所属类别：杂文

所属子类：文化杂谈

文章作者：老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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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我的母亲 母亲操劳一生。为了家付出了太多太多，最终落下了一身的病。而我除了经济上照顾，语言上关怀，我又能分担他什么呢？我爱我的母亲，愿我的爱能减轻她的病痛；愿我的祝福能让她快乐！母亲一辈子不容易，她小的时候家里姊妹多，父亲早逝。一个寡妇老娘拉扯她们七个孩子，在那个年代，她们受了很多的苦。随着哥哥姐姐的成家，她又被寄托在哥哥姐姐家里。母亲天性好强，受不的别人的歧视和冷落。由于舅对母亲态度不好，母亲还曾经离家出走，已至于以后又和舅发生了一些冲突，至此母亲与舅老死不相往来。随然一奶同胞，但母亲就是这个性格。后来母亲遇见了父亲，成了家。严格意义上没有家，穷的连碗筷都没有。为了建设这个家，母亲咬着牙，身怀六甲还在田里劳作。父亲那时经常不在家，他在外地参加文化大革命的农田水利建设。那时候是母亲撑起了家的这块天空。随着一个接一个孩子的诞生，家境也有所好转。但在当时家家户户都的挣工分，而家里就父母两个劳力，而得养活一家六口人吃饭，生活还是艰辛。为了养活一家人，母亲拼命的劳作。孩子没人照看，只能是大的看二的，二的看三的，一个看一个，在那个时代她们受的苦和累现在人无法想像。孩子逐渐长大，父亲也由农转工，家境也大为好转。但顽皮的大哥经常在外边捅娄子，不是打架就是搞破坏。父亲经常不在家，好强的母亲为此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直到大哥成年后此类事情才没有再发生过。最让母亲痛心的是一九七八年八月的那个日子。随着家庭条件的好转，家里盖了新房。新房较潮，有些虫子。为了消灭这些虫子，父亲用农药1605（当时的一种农药名，剧毒）喷洒，喷完后，父亲把剩下的农药随手放在了西屋。这也许就是一个不幸的伏笔。二哥天资聪慧，在几个哥哥当中表现最好，在学校的成绩一直是第一。刚考完升初中的考试，还在等学校的通知。那时候物资不是太丰富，二哥喜欢父亲的英雄钢笔，父亲给了他，可是他给丢了。一次父亲回家，二哥说钢笔丢了，还想要一只。父亲很生气，钢笔很贵，于是父亲说了几句很伤二哥自尊的活。也许父亲的话很伤人，但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自尊心较强的二哥一时想不开，他竟然服了西屋那半瓶农药1605。农药下肚的二哥仿佛后悔了，他让三哥去叫父亲，父亲抱着他（他已口吐白沫），他说：“爹，我喝药了，”父亲问：“为什么？”二哥闭上眼睛，流着泪什么也没说。此时父亲一个若大的男人竟然抱不起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在别人的搀扶下把二哥放到马车上，还准备去医院抢救。可是当马车行至村口的时候，二哥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由于是个孩子，连衣服都没换就用两个木箱子装起来，埋在后山。此事对母亲的打击太大了，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几乎疯了，她没日没夜的往二哥的坟头跑，她的泪流干了。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再哭，以至于把眼睛哭坏了，后来眼睛还是做了手术。以后的岁月每提起此事，母亲仍然泪流满面。父亲也为此事抱憾终身。我现在也是父亲了，看着我的孩子，我无法想像母亲是怎么度过那段日子的。三个男孩一个女孩的家庭少了一个孩子，为了减轻母亲对二哥的思念，也为了用一种爱换回另一种爱，于是我出生了。由于我属于计划外的（那时候中国刚开始计划生育），父亲被全乡做了重点，开除公职并罚款70元人民币。虽然父亲失去了工作，虽然被罚了款，但这一切对于我的出生是微不足到的。我出生后，父母把全部的爱倾入到我的身上，把对二哥的遗憾也化做无限的爱倾入到我的身上，对我倍加珍爱。我的出生减缓了母亲对二哥的思念，但母亲在怀我的时候还是不断的去二哥的坟头哭，也许是着了凉，生下我之后，我体弱多病。我经常闹肚子，肚子疼起来哭的死去活来，我疼的不能入睡，只能母亲抱着我才好点。于是母亲抱着我，我睡着她坐着，从天黑到天明，从天明到天黑，不知到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是如此。而今我家孩子晚上让我给泡两壶奶，接两泡尿我都受不了。不知母亲当年是怎么渡过的那段日子，每当我的孩子一生病我的脑海里就出现母亲抱我的情形，我就不由的流泪。妻说孩子生病你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其实她哪知道我在想什么。随着我的年龄的长大，在父母的呵护下我身体也逐渐变好。他们依旧疼爱我，父母从来没有骂过我更不用提打我了，他们疼我但从来不惯我，在同龄人里边我是最受父母疼爱的。不过我很要强，我从来不做让他们不放心的事情。记得有一次学骑自行车，家里刚买了一辆自行车，飞鸽二八的，我想学骑车，母亲不让怕我摔着。我趁母亲不在家，偷偷的把车推出去学骑。我从一个小坡上向下遛，到坡底的时候，忽然看见远处父母走过来，我一慌，咣当的摔了一交。我想今天糟了，准的挨骂。可是当我站起身来，发现远处根本没有他们的影子，可能是我看错了。我暗自庆幸，又觉的不对，也没细想，把车推回家了事。事隔多年以后，一次无意间的提起，母亲才说出原委。原来她们早就看见我了，在我摔倒的那一刻，她知道我紧张，于是她们就躲了起来，没让我看见，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为此事我感慨万千，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们为了孩子又是何等有心良苦。后来我们都成家了。可母亲有一个想法，她一直不敢告诉我，怕我反对，但我还是同意了。在我们老家有一个习俗，过世的人必须是成双成对的，意味着另一个世界也有个家。结婚的夫妇合葬，没结过婚的要配个“干丧”（找一个差不多年龄的未婚的异性的尸骨合葬一起，并与该家结为儿女亲家）。母亲给过世多年的二哥找了一个，虽然是迷信，但我没反对，只有这样才能了去父母一桩心愿。他们觉的我们兄弟都成家了，唯有后山还有一个在那孤单着。举行仪式（挖坟）的那天，没让母亲去，怕她太伤心。仪式办完后得办酒席，因为这是喜事，母亲笑的张罗着。但是吃饭的时候大哥哭了，三哥哭了，大姐哭了，连从不掉掉泪的父亲也哭了，母亲早已泪不成声，在场的人都哭了。也许这场哭结束了我家一个痛苦的时代。母亲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她有老胃病，原来饮食不规律，着凉，她还爱喝酒。说起母亲喝酒，母亲从小就喜欢喝酒，小的时候小姑娘们有个零花钱都喜欢买点头饰什么的，而母亲会买二两散酒，放在自己的小瓶子里，有空喝一口。母亲喝酒是出了名的，曾经把村里很能喝的一个大男人给喝倒，在村里传为佳话。我每次回家准会给母亲买几瓶好酒，不过我只让她喝一杯。母亲还有胆结石，吃不得酸的，还经常吐。母亲由于长期劳动，再加上坝上的气候，母亲长期患有关节炎，她的十个手指都变型了。我抓住母亲的手我都不敢看，我一看就止住流泪。父母疼爱我，但我从小自立自强。我六岁上学到二十岁毕业，毕业十天后参加工作。从毕业后我只花过家里三千块钱（交电脑学校学费），包括后来娶妻生子，我没有花过家里一分钱，日常工作生活更不用父母操心。原来回家走的时候，母亲都要给带好多东西，我从来不拿。已至于母亲无奈的说：其他几个孩子太费心，你是太省心。母亲说话的神态有点伤感，我忽然发现母亲让我拿的不仅仅是物品，它附带的是无尽的爱，无尽的惦记，无尽的思念，无尽的牵挂。于是我后来经常会带母亲给收拾的一些东西，经管路上费劲。时常给父母寄点钱，但是在伟大的父爱和母爱相比之下，我发现我做的太微不足道了。由于工作忙碌，自从来北京工作，在家陪母亲没有超过三天。每次回家母亲总要和我喝杯酒，我不让她喝，但是我拦不住。上次母亲高兴，陪我喝了两杯，还要喝第三杯。倔强的母亲谁也拉不住，硬是喝了，那杯可是一两一杯呀，喝完后我发现母亲的眼角泪光闪烁，但她还是笑着，眼泪强忍着没掉下来。我假装出院，其实我是实在忍不住眼泪，母亲不是想喝酒，她是太想我们，而我又没时间陪她。也许她的一切思念和牵挂都寄予在那一杯酒里了吧。母亲给了我太多太多，而我又能给母亲什么呢？前天打电话，母亲说她腿疼，膝关节疼，伸缩不便。我说让父亲带母亲去查查去，其实挂了电话我就知道母亲的腿是骨质增生，而且这病没法治。母亲操劳了一辈了，到了晚年本该享享清福了，可是到头来又得了这个病，母亲又会受很多的痛苦。我就想如果我能分担母亲一点，那怕就一点点痛苦该多好，可惜我除了打电话问候又能做什么呢。我，或者说我们兄妹四人，准确的说是五人欠母亲的太多太多了。这份感情是无法偿还的。最近我总是再想：小的时候儿女不舒服，母亲抱着你，哄你，安慰你；可是到母亲有了病痛，我确束手无策。乌鸦尚可反哺，而我又能做什么呢？想起去年母亲生日时我写的一首诗：六十二年一瞬长 不觉沧桑两鬓霜 生儿育女操劳苦 寸草之辉报春光 不能侍母心感伤 但愿人生日久长 待我祝福送母去明月同祝母安康 就用这首诗再次祝福母亲吧！我爱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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