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悠然我思
文章作者:默然相爱,寂然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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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记得儿时的一些事。我可以忘记今天是几号,忘记今天是星期几,忘记自己早晨有没吃饭,忘记口袋里还剩下多少钱,甚至忘记刚才做过什么,说过什么。可是,怎么也忘记不了从前的一些事。滂沱的雨后,村前的那条河流奔涌着狂躁。泛滥,是的。上游的雨水和一些池塘里漫出的水,汇聚在河中。平时才过脚腕的水,那时已经漫过了膝盖。雨,还在下着。只是不再滂沱。是那种滂沱后的淅沥。如一个人跑完万米后还未平复的喘息。我,站在河中。我,是瘦小的。那河的两岸是一片片的稻田,我站在河里,在河堤上只能露出大半个脑袋。 过膝的水,包围且冲撞着我。我,站的不是很稳。但还好,那河并不宽,尽管在水里是踉跄的,但一踉跄就会靠着岸。更何况,我手里还拿着一个与河差不多宽的鱼网。(那是我从二叔那拿来的鱼网。他的网,应该是我们村子里最好的网。直径一米左右的鱼网,竹边框很扎实,网兜也没什么破的。两手分握住边框,往水里捞,就是一个天罗地网,经过的鱼是很少能逃脱的。)就算是一下没站稳,我也可以拿那鱼网当拐杖,撑住我的身体。 我的哥哥站在岸上。我记得那是一个暑假,他从读书的地方回家。(因为那时父母是两地分居的。他跟着父亲到父亲工作的地方读书,而我和母亲还有姐姐就在家。所以,尽管我比他小可我会抓鱼。他尽管比我大,也只是站在岸上看我抓鱼。)他身后是一大片葱郁的稻田。其实,不仅仅是他身后是稻田,而是整个的田野其实都是。因为那条河就是在众多的稻田里穿行的。因为嫌麻烦,我没有戴雨具,也就是农村人长用的斗笠。他撑着伞,静静地看着我在河里折腾。 并不是每一次的下网都有鱼被捞上来的。河那么长,谁知道鱼是躲在哪。我能捞的,只能是那些顺流或逆流时恰好经过我身边的鱼。站在水里半天,手也运动了半天,可除了一些从上游被冲下来的树枝什么的,没捞着一条鱼。好在,我并未灰心。依然在一段长度里来回折腾。或者,开始的我并不是立意要抓好多鱼。只是喜欢在鱼中进行着捉鱼这一游戏。哥哥在岸上催促了。因为雨好象下大了。而我,是任何雨具都没戴的。可我,在他说要走的时候却突然很想能捉一条鱼。最好是大大的。那样,才不枉费我在水里折腾半天。是不是意念的改变也能改变事情的进展?或者,那只是一种巧合?就在我想抓一条鱼的意念产生不一会,就在我习惯性的提起鱼网时,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有鱼经过。第一反应如此迅速。而我的手上动作更是迅速。还没被完全提起的鱼网被我又放进了水中,脚也跟着迅速移动。拉网式的搜索着奔腾的河水。当我感觉手里的网突然一沉时,我知道,那家伙跑不了。猛的提起。爽啊。一条鱼在网中,开始着挣扎。鱼,鱼。我开心地冲着哥哥喊。他也很开心的跑了过来把我拉上了岸。蹲在田埂边,我把那条鱼从网里抓出来,放在了田边的一个小水坑里。如果是刚被抓上来,鱼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更何况那是一条足有三四斤的大鱼。就在我又跳下河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那条鱼突然跳了起来。哥哥一下没按住它,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它又跳进了河里。听见一声扑通,回头一看哥哥的表情,我就知道发生什么了。顺着那扑通声,我抄起鱼网就追。算了,跑了。抓不到了。哥哥有点沮丧。没事,它跑不远。我可没丧气。又是一轮拉网式的搜索。再次感觉到网一沉,我知道,那家伙真的没能跑出我的鱼网。是它太倒霉还是我太运气?我也不知道了。反正这次我再没将它放进水坑,而是直接提着网上岸,回家。不过就是现在,我也想不起那鱼是怎么被我们吃了的。红烧?做汤?还是用盐腌了吃干鱼?真的不记得了。或许,是因为我只记得那次抓鱼的片段,也或许是因为我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喜欢吃鱼吧。就是现在,母亲有时候也会对女儿和侄儿讲起这事。情节,居然讲的比我还详细。想来肯定是当时的我在她面前连说带比画的夸张了很久。肯定是。PS: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写这。只是想写了。是不是,只有在写过去的时候,我才是一个相对来说平静的人?只是,那个时候,我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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