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悠然我思

文章作者：海三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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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牵上哞哞的牛儿，右手搀着呓呓的侄儿，我们出发了。“的的”，或是憋得太久，牛儿迫不及待地撒开蹄，弹起一粒粒轻尘。“哞哞”――一声长啸，它扑入了自然那久违的怀抱。左顾右盼，它将嫩油油的细尾甩得啪啪直响，“硭硭”地吼上好一阵工夫，然后停止急躁的吼闹，只是侧耳伫足良久细听，终不见有任何回应，它才稍稍本分安静了一些。然而，牛儿到底并不打算装作循遵规守矩的样子，总是摇头晃脑一会儿东闻闻一会儿西瞅瞅，嗅一嗅稀疏的草芽儿，撇撇嘴便闪电般毫不犹豫地移开视线。或许，它一直在聪明地盘算后头必定有肥美可口的令它心满意足的风景，故总是反反复复一番挑剔后便一扬脖选择了放弃。可是后头的却让人看来有点失望，它们都刚刚钻出柔软的地壳，只是一绺绺柔弱的鹅黄，东倒西歪的，似俯卧似躺仰真如喝过了酒，附趴在光光的癞石上――更像是对荒聊一种恰到好处的点缀――虽然还疏浅且稀罕得很。而我们的牛儿并不为此怎么沮丧，倒是一听见咚咚的溪水声，便按捺不住激切的顽性，立即突突的飞奔过去，咕咚咕咚，不容有任何短暂停歇便一口气过足了瘾，硬是将那薄刀片般的瘪瘪肚皮撑得鼓鼓美美，顺带打了个圆满的饱嗝。好像为抓紧探出那不可多得的星点状草尖月牙样叶眉，这时，它方肯弃掉调皮埋头专心地寻觅。我们狡猾的小家伙呢，他却不甘寂寞，悄悄的行动起来了。“哇――哇”，挥舞着小小的手掌，跌跌的东奔西跑，叽叽喳喳一阵闹嚷，仿佛要所有人都来注目最好都为他鼓掌以示嘉奖。他忽而趴在浅绿的毛毯上敲敲牛蹄，忽而猫着腰抖抖牛儿毛茸茸的尾巴，忽钻进牛胯挠挠那光溜溜的肚皮。他忽而捋捋牛毛，拍拍牛腿，逗逗贪婪的牛蝇，搅得它们愤怒地乱哄哄飞窜。竟然，牛儿的配合也相当的默契。呼啦啦地扑扇着油油的大耳朵，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任小家伙不厌其烦的爬进来又溜出去。小家伙呢可不仅仅简简单单地规划着他的游戏，他其实藏着不小的心眼设计着好大的阴谋呢。那圆圆的黑眼珠狡黠地眨巴眨巴，竟暗暗的紧盯着我哩！他好像寻觅到了无声胜有声的极致，一直偷偷瞥着我这边的动静呐。“呵呵”，他扮着鬼脸不住地冲我地笑哩。这鬼把戏我还不清楚么，无非是骄傲的向我宣布“看，幺爸，我多神气啊，哈哈！”小家伙寻觅到了真正的快乐，但这只能属于他一人独有，并不归毫不相干地在一旁愣神凝思的我，我只能强笑着向他投去羡慕的眼神，同时，默默的无助地充当真切的看客。我本想置身局外只作旁观――却竟然又仿若亲历其中，掺和着连我自己都很难觉察的莫名因素，若有的却又若无的。河水淙淙的奔流，亘古不变的重复着这最自然的却又最玄深莫测的普通。一只只南去的大雁低低地从头顶掠过，在溪水中挠起了层层褶皱；巧借着和煦的春风，百年梧桐也不失时机地绽放出了一簇簇花骨朵，飘出淡雅醉人的清香。究竟寻觅到什么？谁在轻声问自己，我隐约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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