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在水一方

文章作者：塞上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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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吞噬了我的睡眠，却又悄悄地把我唤起，它告诉我说：还你那片皎洁的月光吧！我看了，还是那片月色，从我的办公室高大的玻璃窗上泻下来，把几根纵横交错的窗框斜放在了床边的墙上。屋子里朦胧灰暗，所有物品却是依稀可辩的一一凸现出来。其实，还是这些熟悉的场景在心里有了一个固定的位子，即使稍有一点光亮，它也会立刻就映在眼前。斜椅在床边，果然看见了月亮，高高地挂在了天空，只是有些清冷，有些淡淡的枯蓝色的幽光在闪耀。原想十五的月亮会又圆又大，滴溜溜地挂在天边。我也可以端一杯泡好的清茶，来到窗前。抬头望上一眼，前生后世的自己全然看清楚了。我还想，月光对人的情感竟有着魔力般的吸引，让人在一个又一个的黑夜，如同寻找希望一样去寻找它的光芒。但是，中秋节的月光并非如愿地从空中泻下，等了很久的月亮，竟然也躲在了云后。不，是它不得以被厚厚的云层罩住了。这还不说，还有电闪雷鸣的配合，完全禁锢了一双幽深的眼睛对大地的传情。那闪电从天宇直劈地面，发出耀眼的魔光，给人一种惊魂的恐惧。它是不是划破了那个圆满的玉盘，让月亮的银光从云的缝隙一股脑地流到大地的边缘？我真可惜那月光。多少人怀着热望，等待迎接它那柔美清丽的回应，来满足一年的企盼。多少人就在这天，背着大小行囊，远涉千里，等待着同家人在它的朗照之下，分享希望的快乐。但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此时，如果有月光，应该是那种映着万般柔美眼神的温馨之光吧。但是，却不能。乌云无情地阻隔了这种遥远的对应，雷电残忍地掀翻了盛满了月光的玉盘，任月色一股股地从天宇的缝隙倾下。它还是那么亮，好像刚刚开炉的铁水，从天而降。刹那间，流干了那份久等的热望。但是，今天的月亮，却带有一些羞涩的清辉。就象失血过多的人的脸面，即使是微笑着，也表露出一中无奈的惨白。一定是那闪电捅破了月亮的肌肤，失去了过多的光彩。尤其是那种清辉中的一点暖暖的橘黄，在不易被人察觉的迷雾中悄悄地流失了。这月光，清冷孤寂，就像是我的影子，平躺在凉凉的地板上。微风拂过窗口的时候，影子还是一动不动。原来，我是呆立在那里的。在想这月光，怎会这般灰淡。这个夜，无端地以子时作了界限，前半夜来的急促而短暂，后半夜变得漫长而悠远，好像把时间的发条紧紧地凝固在了细碎的月光里，一动不动地在这静谧中沉了下去。看着今晚的月亮，不禁有些寒战，不由得抖了一个激灵。那是我忘记披了外套，在半开的窗子前被忽然袭来的夜风击中。但还是不舍得那轮明月，不舍得明月下的那条宽宽的大河在月光下的波动。原来，波光粼粼的景象是这样生成的，它那每一个皱起的波折都折射着月亮的光斑，一闪一闪地送进了我的眼里。我惊叹，眼睛竟是这般的深邃，所有光亮汇聚到这两个小小的眸子里，却没有半点的鼓躁，还是那样近乎贪婪地在等待吸收更多的光彩，汇聚起来，也是一个月亮。只不过成了心中的月亮，照亮了比天地宇宙更为宽阔的胸怀。呵呵，原来，眼睛里的光芒，远远比天空上的月光要亮要明要清澈要温馨，它是一个聚焦了所有光线组合的载体，又隆重地把光亮洒在了心间。月光越强，天空越显得淡蓝。靠近月亮的星星那点羞色的光亮，在月光的逼迫下远远地逃遁了。星星还在，但光亮却全无，只有高空中的月亮又气势昂扬地挥洒着素商冷夜的时光。它不知道，在这扇窗下，有我斜倚在这里，在注视着它的一举一动。我就在它的照耀之下，但它却全然无知。在这个深夜里，临窗斜倚注目清秋中之月色的人，又能有几个呢？如果有，那人也在窗前凝望，并且从今天的月轮中一定可以看见窗前孤寂的我。我还是从窗前走开了，回到起身的床边。那几根稀落的窗框也游移了，刚刚从墙上下来，又落在床塌的被子上面，弯曲着瘫痪在了那里。可怜的影子，无法左右自己的去留和形态，它的脚步随着月光的游走而漂移，什么时候月光不再来临，它也就消失殆尽了。我的睡眠就是在刚才那个时候被夜色吞噬的。因为，这夜色多了这层银灰，多了这点淡淡的感觉。使我本应该在睡梦中去触摸月光的时候，却失去了睡意。看来，只有远远地凝视它了。不过倒也好，月光永远是我的追逐，永远是我在这样的时刻，吸引我独独立于窗前，感受它那略带清冷和伤感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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