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记人生

文章作者：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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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令狐冲，很多人喜欢叫我令狐大侠，用他们的话来说，是一个大得不能再大的大侠。但是，我并不关心这些虚幻的名誉，也不关心他们是否真的把我当大侠看。就像我不关心是我师父做武林盟主还是我岳父做武林盟主一样。在我看来，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原本也是这样。我只关心我面前的酒杯，只关心酒杯里是否有酒！我这几天都与酒为伴，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喝醉的感觉真好，可以使你暂时忘掉很多东西。比如说我和我女朋友任盈盈之间发生的不快……一盈盈这几天的脾气异常暴躁，有时候会将家里的电视机锅瓢碗盆等摔得满地都是。还包括我心爱的储蓄罐，虽然里面没有很多钱，可这个储蓄罐是我师娘在我四岁生日的时候送给我的。师娘送我储蓄罐的时候对我说：“冲儿，你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了，以后要懂得存钱，将来才有钱娶媳妇。”尽管我和盈盈在一起没花我储蓄罐里的存款，我仍旧对这个储蓄罐有着特别的感情，在我看来，它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了。而今天，盈盈居然将我心爱的储蓄罐摔得支离破碎。这让我很心痛，可是我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结局，惟有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储蓄罐碎片，心里汩汩地流着眼泪。我想给盈盈一个耳光，但我忍住了。“即使再没有风度的男人，也不能动手打女人。”当年我在思过崖读书的时候，一位叫风清扬的老前辈如此对我说。何况盈盈是我心爱的女人！传说，风老前辈有很多的女人。“盈盈，别在胡闹了好不好？”我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有时候我怀疑盈盈是不是提前了更年期，但是这样的话我一般不敢说。“我胡闹？你看你看，看看你和这小妖精的亲密样？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她。”盈盈从我钱包里拿出我和我小师妹岳灵珊惟一的一张照片满腔怒火地对我说。边说边将照片撕得粉碎。这张照片我整整保存了六年，那时候我十六岁，我小师妹十四岁。照这张相片的时候小师妹羞涩地拉着我的手，脸红得像三月的桃花。照完这张相片不久我就听我最好的师弟陆大有告诉我，说师娘和师傅商量准备将小师妹许配给我。我当时的心哪个沸腾啊！要知道，娶小师妹一直是我童年最大的梦想。于是，当天晚上我拿出我掏鸟蛋卖所有的积蓄，请陆大有喝了我这一辈子喝得最好的酒――五粮液！那天晚上我喝得大醉，以至于我醉倒在衡山尼姑庵外面也不知道。因为在尼姑庵外面睡了一觉，所以师父说我作风有问题，罚我在华山思过崖读了五年的《史记》。我麻木地看着在空中飞舞的碎相片，还有盈盈那狰狞的面孔，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然而这一切都是真的，盈盈拿着我的手机删着其他女生给我发来的短信，兀自骂过不停，兀自哭过不停。我忽然想起一年以前……一年以前的盈盈绝对不是这个样子，那时的盈盈小鸟依人，娇小可爱，温柔善良，是任何一个男人心目中理想的妻子。一年以前的盈盈在刚认识我的时候给我买以纯的衣服，买美特斯邦威的裤子，买华伦天奴的鞋子，买阿里达斯的袜子。看得陆大有两眼溜圆，一楞一楞的。一年以后盈盈变了，变得不可理喻不可思议。她经常检查我的手机，她也经常怀疑我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姘头”。一年以后的盈盈不再给我买东西，还经常抱怨我从没送过她什么东西。对于盈盈无端的怀疑，我也作过解释，可盈盈不听，她说：“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这张破嘴”，所以我是越描越黑。后来我索性不吭声了。再后来盈盈说我不吭声是因为我心虚。我喝了一瓶红星二锅头，我觉得哪晚的月亮有点冷飕飕的！二悲伤的时候会让人想起很多往事，而往事只会令人更加的悲伤。我想起了华山的思过崖，我想起了我在思过崖上读书小师妹来看我的情景。那时候我对小师妹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师妹就抡着粉拳在我身上乱捶一通，并说：“你的斑鸠飞到何知洲家去了，你怎么不去要回来？”说罢就红着脸跑开了。后来出现了一个人，彻底改变了我美好的生活，这个人姓林，我叫他师弟。如果林师弟不出现，或许师父师娘就真的像陆大有说的那样，把小师妹许配给我了。然而，世间之事，又岂能如我所愿。林师弟的出现在我上思过崖三年之后。三年以前，小师妹天天来给我送饭，天天看我读书。三年以后，小师妹一个星期来两三次，到后来两三个星期来一次，每次都给我说林师弟。四年以后，陆大有取代了小师妹给我送饭。有天，我忍不住问陆大有，小师妹哪里去了？陆大有对我说，小师妹最近都在林师弟哪里呢。我问小师妹在林师弟那里干啥呢？陆大有说不知道，反正小师妹和林师弟经常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我哦了一声，说了一句开心就好！在我快要熬满五年的时候，有一天小师妹终于来看我了，她长大了许多，打扮得也更加妖艳。可那时我不知道她明天就是别人的新娘了。小师妹给我说林师弟经常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我问小师妹，林师弟讲了仕么样的笑话？小师妹说，林师弟讲的笑话是这样的：有一次，一位小姐到餐馆就餐，点了一份牛鞭。夹菜时不小心将牛鞭掉入两腿之间。小姐说：“这东西还真厉害，炒熟了也认得路。”小师妹说完林师弟给她讲的笑话后问我，大师兄，牛鞭是什么东西？我想了想，回答说是牛尾巴，小师妹就咯咯笑了起来。当时我真想跑出去揍姓林的这小王八一顿，但我不能，师父说如果我不经允许擅自离开思过崖，以后就不让小师妹来见我。五年以后，我从思过崖出来，这时候，小师妹已经成了林夫人。我心里虽然酸酸得想掉泪，但我还是忍住对小师妹说了声恭喜，并说怎么不请我喝喜酒？小师妹说怕师父加大对我的处罚，所以没请我。师父加大对我的处罚就是不让我见你，而今你已嫁作人妇，处罚与不处罚对我来说又有什么两样！哪晚我喝了整整一件雪花，我把她当小师妹的喜酒，我喝得天昏地暗，醉得一塌糊涂。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边还坐着一个小尼姑。“这是哪儿？”我问。“这是衡山。”小尼姑回答。我又再次躺在衡山的尼姑庵，不过上次是躺在外面，这次是躺在里面的床上。“令狐大哥，你醒了就太好了。”小尼姑说。“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不记得我了，我叫仪琳啊！五年前我在火车站迷了路，是你和你师弟陆大有把我送回来的，当时你也喝酒醉了。”小尼姑说。我恍恍惚惚记得五年以前我是在火车站送了一个迷路的小姑娘回家。这么说我上次睡在尼姑庵外面是因为送这小尼姑回来。从此，我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尼姑，像一个影子一样跟着我，我上厕所和睡觉的时间除外。有时候我觉得很烦，比如说她常提醒我在取隐形眼镜的时候先把手洗干净，她常给我说我的头发太长应该修理一下，她常给说我方便面吃多了营养不好叫我少吃点……有时候我又觉得不错，比如说她会帮我煮饭会帮我洗衣服，主要的是还会买酒给我喝。有段时间我想，有个女人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是个尼姑，我向来喜欢长头发的女人！四盈盈就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而且是日月集团董事长任我行的千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看上我这个一文不值的小子。后来她给我说，她喜欢听我弹的《含泪江湖》这首曲子。我不明白一首随意的曲子竟然可以为我找来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有很多东西我至今也不明白，比如说陆大有为什么叫我师兄，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比他先入师门吗？又比如说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而不等于三……“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本来没有答案，如果你偏要去探究，只会徒添苦恼！施主又何必庸人自扰呢？”曾经有一位叫住方证的老和尚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盈盈和我的爱情成了很多人议论的话题，有人把这个话题当成笑柄的，比如说哪个刚因为强奸罪从牢里放出来的田伯光，他四下说我和盈盈在一起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为此，他付出了两颗门牙的代价，原因是我没控制住我愤怒的拳头。当然，也有人说我和盈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的结合。比如祖千秋和桃谷六仙他们。而现在呢？盈盈变得让我有点不敢相认了，同时她也认为我变了。她说：仪琳那小骚货经常给你发短信，你能够保证你们是清白的吗？我说：盈盈，你听我解释？她说：我不想听我不想听。令狐冲，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没忘记你的小师妹和你的仪琳情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说，你怎么对得起我！我说：盈盈，你误会了，我和小师妹和仪琳只是……她说：我不想听你狡辩，对！我是不及你小师妹性格豪迈，我不如你仪琳妹妹温柔疼人，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想着她们！我说：盈盈，你不要那么无聊！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她说：我无聊？我无理取闹？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留着你小师妹的相片，仪琳为什么老给你发短信打电话？并且还冲哥冲哥的，叫得多亲热，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说：你不是也有叫我冲哥吗？她说：我叫你冲哥是因为你是我老公，她凭什么叫你冲哥？我说：……““没话说了，是吧？令狐冲，我算是看清你了，你走吧！”“盈盈，在这分别之际，让我最后一次为你弹你喜欢的这首《含泪江湖》吧？”“不用了，谁爱听你弹给谁听吧，我已经不稀罕了。”既然我爱的女人都不爱听，留着它又有何用。最后一次，我决定弹给自己听。琴声呜咽，犹如我漂泊的灵魂……听得人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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