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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红警苏红不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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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导演是凌子风，是新中国拍摄的第二部电影，几乎就是一部初学者的涂鸦之作。如果这样的电影有什么可取的话，就是拍片时间与故事发生时间相隔不算太遥远而带来的记录性质。影片中的抗联战士及其活动的环境，都带着一种破败不堪的气氛，这是今天的电影无论如何都无法做旧出来的贫穷与落后的本色。这正反映了当时拍片年代环境氛围与电影想表现的时代之间的接近，用不着费多少劲就可以找到上世纪三十年代中国人生存状况的艰难。影片的主要故事是表现了抗联“八女投江”的故事，但电影并没有真实地表现出当时抗联战士所面临的极大的困难。在日军的压迫下，抗联正处于危险的境地。《归心似箭》中提到的抗联的部队执行命令，长途跋涉，进行力量的重新整合，正意味着在当时的极端的困难的情境下，抗联力量在有组织地进行力量的调整。这一切，在《中华女儿》中都没有涉及，所以电影对当时战事的认识价值也非常有限，电影回避了很多当时的真实情况，仅仅用最简单的想象，把“八女投江”的故事给交待出来，因此，从编剧上看，电影也缺乏戏剧力量与独到的对历史的发现。倒是上世纪八十年拍摄的《八女投江》，倒比较全面地介绍了抗联力量所遇到的巨大的困难与挫折，比《中华女儿》中事件的交待更可能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中华女儿》是以“八女投江”中的一个角色胡秀芝为主线的，影片一开始，就是自然主义而冗赘地表现一个伪军到胡秀芝所在的村子里，通过要日本鬼子要进行“并屯”了，胡秀芝的丈夫患病在床，未能及时撤离，日军进村后，烧毁房子，胡秀芝的丈夫被活活烧死。在仇恨的动机下，胡秀芝选择了加入抗联，这也是中国战争影片里最容易寻找到的女性投入战争的动机所在。正义的战争的动机，最后都可以归结到“复仇”上来。《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中的五个女兵中着墨最多的丽达在打敌人飞机时表现出的那种仇恨的情结，正是因为她的丈夫被德军杀死了。丽达打中了一架德国飞机，飞行员跳伞，苏军中尉要求抓活的，但是丽达毫不留情地给了那个降落的飞行员以一连串的子弹。一个美丽的女兵，为什么要在这里成为一个杀死俘虏的人？就是因为她有着复仇的情结。影片中的一位老者的话可以说明平民投身抗战的原因：“干吧，不干就没有活路了，”“不甘心做亡国奴，才拿起枪来抗日”。这构成了影片中建立于民族恨基础上的抗日动力。影片以胡秀芝为线索，接着交待战士们伏击日军，乡亲们送来粮食，解决了给养的困难。这些段落，电影都是以一种纪录片的方式冗赘地进行介绍的。平铺直叙地交待事件，一段没有什么戏剧冲突的故事，都要用很多煞有介事的镜头来交待，比如老乡送粮，电影不惜花了许多镜头，表现老乡送粮上山这一动作事件，根本不知道予以省略或借画外音来带过，说明电影基本未采取一种收放自如的叙事节奏，过分纠缠于一些无关核心冲突的事件过程。很快，影片进入了最后的“八女投江”段落，在影片里，根本未涉及到抗联军队进行战略转移的事件，它把“八女投江”放在一个偶然的小型事件过程中。先是游击队攻击了敌据点龙山镇，胡秀芝失散，经过一番艰辛，又回到了队伍上，于是大家庆祝胜利，这时候，传来了冷云丈夫老周打游击牺牲的消息，几个游击队的领导人物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去打击一下敌人，给老周报仇。这在后来的中国电影中，这样的贸然决定的战斗，是一种典型的莽动主义，但在本片中，还没有能力表达出那么复杂的冲突，所以，队伍很快就出发了，去炸毁敌人的火车，体现战斗精神。在回来的路上，八个女兵们发现了敌人正在偷袭大部队宿营地，于是向敌人发动进攻拖住敌人，最后被敌人包围，在弹尽粮绝的时候投江牺牲。电影的立意中有一种很明显的为显者讳的精神在内，就是八女投江并不是在抗联部队节节收缩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而是抗联战士们发动了对敌人的进攻之后在撤退中无意中发现了敌人的踪迹而进行的一场围魏救赵的英雄战斗，整个事件的意义，被一种简单化的甚至是臆想的逻辑关系替代。在这样的叙事逻辑下，“八女投江”具有了意义的价值。后来拍摄的《八女投江》对历史大环境的把握要比《中华女儿》来得更准确。在《八女投江》中，女主角似乎转移到了指导员冷云身上，她有着不幸的婚姻，丈夫是一个奸细，她又怀有丈夫的孩子，冷云不想孩子有一个汉奸的父亲，想把孩子打掉，但战友们却阻止了她。影片更多地从人性方面揭示出女战士的心灵之痛。而在《中华女儿》中，冷云的丈夫却是游击队员老周，夫妻两人探讨的都是革命问题，两人的对话很缺少生活气息，他们的那种恩爱关系，曾经给胡秀芝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这样的夫妻关系，到了《八女投江》中作了完全的改变，可能是《中华女儿》对历史人物采取了溢美的处理方法，并不符合历史的真实。《中华女儿》中，除了胡秀芝给人留下印象外，其他的几个女战士，都是一片模糊，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影片根本没有采取细节与冲突性的内容，给予每一个人物以表现的空间。这一点，可以看出，电影的叙事水平决定了一个事件的感染力的高低。应该说《八女投江》与《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有着非常相似的性质，但是苏联电影里那五个女兵令人扼腕叹息，而我们的电影却很难塑造出鲜活的女性形象，这里面本质上还是一种艺术创造力与表现力高低的问题。同样的题材，在中国电影这里却是一种庸俗的虚伪闹剧，而《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中，却给人一种荡心回肠的精妙绝伦的感觉。电影的镜头上也几乎不知道蒙太奇的运作，都是一个镜头对准一帮人，记录下几个人物像舞台上的对话与表演，非常缺乏生活气息。可以说，整个电影就是一帮初学者的习作水平。凌子风后来走了一条诗意电影的拍摄道路，而在本部影片中，他的镜头风格却相当的粗笨而俗气，后来他的诗意电影如《边城》也并不理想，可见，他初出道拍摄的电影品位不高，后来也难以有更高的成就。觉得凌子风算不上一个大导演，与《上甘岭》、《英雄儿女》、《战火中的青春》等片的导演水平不在一个档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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