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杂文

所属子类：思想钩沉

文章作者：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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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这个人很有意思，他与魏征一样，来自于李世民的敌对阵营，他们都是太子李建成的心腹谋臣。李世民任用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除了体现他的容人之量外，更是多了一层意思，象魏征一样是一面监督他的镜子。他出身官宦世家，《旧唐书》本传这样评价他：“性雅淡，少嗜欲，志量W深，能安于贫贱，体道履正，交不苟合。”当时他有一个叔叔王颇是“通儒”，看人识人很有一套，他对自己的亲戚这样评价王：“门户所寄，唯在此儿耳！”可见他自小就表现出了不凡的才能。后来王颇因为参与了汉王杨凉的谋反，被诛杀，王受到牵连，便跑到南山躲藏起来，一直到了隋朝灭亡，这一躲就是十几年。高祖入关后，李纲认为他“贞谅有器识”，推荐他为世子府咨议参军。当东宫建立后，被拜为太子中舍人，很快被升迁为中允，“甚为太子所礼”，是李建成集团的心腹谋臣。“玄武门之变”后，在他即将被杀的紧急关头，李世民知道他的贤良才识，网开一面，不但不杀，还召拜他为谏议大夫。贞观元年，李世民曾经与王有过一次对话，谈谏臣的作用，王的建议直接影响了一项制度的实施，李世民下令：“自今后中书门下及三品以上入阁，必遣谏官随之”。王真心实意竭尽臣节，多有良谋进献，很得李世民的欣赏。李世民曾经这样对他说：“你如果常当谏官，我一定永远没有过失。”对他非常优厚，很快升他为黄门侍郎、兼太子右庶子。贞观二年升为侍中。王一向以敢言著名。一次李世民与他在宴席上交谈，高兴之余，指着自己身边的一个美人说：“这是庐江王李瑗的爱姬。这个庐江王荒淫无道，阴谋杀害了她的丈夫而将她占有，如此残暴淫疟，怎么能不灭亡呀！”当时李瑗作乱败亡，他的这个爱姬被李世民收入了宫中。李世民这样说，真是梦中人在说梦中人。王立即站起来说道：“陛下认为庐江王强行夺取这个美人是对呢，还是不对？”李世民说：“哪有杀了人又强行夺取别人的妻子！你竟然问我这种做法对不对，是何道理？”王说：“现在这个美人还在陛下的左右，我暗自认为陛下是赞成庐江王的做法的。陛下如果认为庐江王是错的，那就是知道邪恶而又不远离了。”哦，王在这儿等着李世民呢，李世民恍然大悟，称赞他的话非常正确，立即下令把这个美人交还了她的亲族。这是吴竞《贞观政要》的说法，显然是美化李世民了；《旧唐书》是这样说的，“太宗虽不出此美人，而慎重其言。”这可是纳谏如流的贞观初年呀，可见李世民是多么的喜欢这个美人，亦可见这个美人有多么的美。还有一次，太常少卿祖孝孙因为教给宫人的乐曲不讨李世民的喜欢，引起了老李的愤怒，一定要治这个官员的罪。王与文彦博据理力争，把李世民搞急了，他痛斥道：“你们都是我的腹心，应该尽忠献直；为什么附下罔上，反为祖孝孙说话！”温彦博一看大事不好，马上谢罪闭口，不言语了。王不但不谢罪，而且大声说道：“臣本来是侍奉前宫的，按律早就该死了，陛下不因为这些把我杀了，而是委以谏臣的重任，就是要在您做的不对的时候提醒您。今天我说的话，难道是为私吗？没想到陛下反而因为臣的忠直怀疑臣的忠诚，是您辜负了臣，臣并没有辜负您！”李世民不说话了，就这样这件事不了了之。第二天，李世民对房玄龄说：“古代帝王能纳谏的是很难的，我白天黑夜的都在想向他们看齐，唯恐达不到他们的地步；昨天我责备了温彦博、王，今天我非常非常的后悔，你们一定不要因为这件事而不进直言了。”当时，房玄龄、李靖、温彦博、戴胄、魏征、王六巨头共理朝政，李世民的这番话，对于贞观初期的广开言路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他告诉了臣下一个信息，不要怕皇帝发火，只要你是正确的，过后帝王也会理解接受的。贞观七年的时候，王因为犯了个低级错误，泄露了“禁中语”，被左迁同州刺史。但很快，隔年又被辟为礼部尚书。十一年与诸儒正定五礼。关于“礼”，王还有一段假话，一致从他开始成了一个惯例。他的儿子敬直娶的是太宗的女儿南平公主，王说：“《仪礼》上有儿媳妇拜见公婆的礼节，自近代以来风俗败坏，公主出嫁，这个礼节都废弃了。现在皇帝英明，一切行为皆遵守法制，我接受公主的拜见，不是为了自身的光荣，而是成全国家美德的缘故。”于是与妻子坐在公婆的的座位上，命公主亲自拿着帕子，行洗手进食的礼节，礼毕之后才退下来。李世民听到了这件事后，大加称赞。自此以后，公主下嫁到有公婆的家庭，都要让公主行完这样的礼节。《旧唐书》最后对他的评价是：“履正不回，忠谠无比”。这是非常公允的。08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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