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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潘若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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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强盗玫瑰的帖子里，讨论到了“饿死诗人”这个话题。我们两个肯定不是第一次谈到这个问题的人，搜索一下，关于该话题和该诗歌的链接一大片。我不知道强盗玫瑰如何理解这个命题，只是隐约觉得，关于这个问题还有些话要说。我曾经看过很多人关于“饿死诗人”的反映和评论，但非常遗憾，我觉得大多数人都没有真正理解其中的含义。伊沙这样说，当然不是真的要饿死天下诗人，是表达了一种对当代诗歌现状的不满和忧虑。如果不明白这一层含义，单单望文生义，那就会有些偏差了。我曾经说过，现在写诗的太多了。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都有可能来写诗。但真正能称得上诗歌的寥若晨星。为什么？因为一首好的诗歌，是要引起读者共振、共鸣的，让别人读来觉得“心有戚戚焉”。否则，随便罗列一些词句，就妄称诗歌，就真得有些托大。那么，靠什么来筛选着众多诗歌呢？时间！唯有时间是检验诗歌好坏的标准。如果你的句子有一丁点儿让人留连之处，历史大概就不会遗忘，哪怕将它归列为无名氏所作，但你的名句历经千年仍然会熠熠生辉。在这段时间里，诗人可能要警力所有的磨难，比如思维的、比如经济的、比如家庭的、比如社会的。来自各方的压力不断消磨诗人的创作意志，也不断锤炼诗人的语言和思想深度。如果抗过去了，经受住了这诸多磨难，自然会有些成果。而事实上是，在这些经历走过的途中，很多人放弃了。他们放弃了写诗，或者放弃了深度思考，或者放弃了对每一个词语进行锤炼、淬火。那么，经他们手的诗歌，就只能是一件易碎品了。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可能是浮躁的，所以需要一个“饿死诗人”的大环境来进行优胜劣汰，剔除那些伪诗人，屏蔽那些没有耐心的写诗者。只有这样，真正的诗人才可能留下来，真正的诗歌才可能被传颂不息。真正要让诗歌振兴，去伪存真是唯一的良方，不然，尽是伪诗遮望眼，那得诗坛换新天？强盗玫瑰说，诗歌终将随着时间的进行而渐被湮灭。我觉得玫瑰兄过于悲观了：当代诗歌并没有那么娇贵，并且，那么多有识之士也不会让当代诗歌消于无形。问题是，现在的诗歌，到底还有那些问题呢?我以为，当代诗歌之病，就出在新旧文学交替时出现了断层，新诗旧诗不能融合的问题上。山东大学陆侃如、冯沅君先生在《中国诗史》中从上古至清的诗歌史作了详尽的剖析，其中也阐述了一个基本的事实，过去的诗歌，是真正的诗歌――大都能合着节拍低吟浅唱或举樽高歌，连荆轲刺秦，高渐离击筑，也能产生优美的诗歌――风萧萧兮易水寒。但新文化运动完全割裂了诗歌的这个节奏感极强的属性，强行讲口语拉如诗歌中。如果单纯运用口语，注意一下节奏，也不是不可以，然而当时的新文化闯将们，或许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们恨不得将旧文化、旧文字、旧文学一股脑儿埋葬。于是，旧体诗、近体诗的那些长处也跟着葬送了。新文化运动以后，也不是全部人都舍弃了旧学，陈寅恪、钱钟书等人，一生著书立说全部用文言，包括几年前三联书店版本的陈寅恪文集，也采用的繁体竖排版。窃以为，新文化运动以后，那些保留了旧学观念和优点的人们，才是中国文化的精英（此段好像跑题了，呵呵，这就把缰绳带回来）。在中国当代诗坛，有一位拍案而起的诗人，他就是闻一多。闻一多倡导的“三美”诗论，在当时显然使他成了新格律派的代表人物。他提出的“诗的实力不独包括音乐的美（音节），绘画的美（辞藻），而且还有建筑的美（节的匀称和句的整齐）”，我以为，应该是当代诗歌重新赢得关注的切入点。试想一下，一首诗歌如果平淡如两人之间的扯闲篇，还怎么叫诗？如果一点节奏感都没有，还怎么叫人有心情阅读？如果中间的一些词汇，叫人联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场景，还有没有可能再来读第二遍？要做好所有这一切，让一首诗被人们认可，都有可能涉及的闻先生的“三美”诗论。我这当然不是危言耸听，不信你拿那些公认的好诗歌往三美论上套一套公式，如果全然不对，还被公推为好诗，那可就真的离奇到家了。正因为当代诗歌病了，所以，就冒出了若干神医来，号称能包治保好：口语派、下半身、垃圾派、非非主义等等不一而足。但随着他们治疗的深入，当代诗歌的病情非但不见好转，反而更加重了。可见，有病乱投医的危害大阿。话题再次回到“饿死诗人”上来。要想不让众医乱下虎狼药，那就得先饿死一批庸医，饿死那些不体验生活的诗人，饿死那些不说人话的诗人，饿死那些张口不离脐下三寸的诗人，饿死那些空想的诗人。但这样一来，谁来为诗歌把脉治病呢？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请众位诗人们把你们的诗写成歌吧，就算写得不成歌，在你朗诵的时候，让我们做听众的找准是慢三还是快四也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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