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杂文

所属子类：无心快语

文章作者：那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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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个名为“最新内幕”的网友写了一个帖子，题目是《回答了下列问题再骂“范跑跑”也不迟》，内容如下：“范跑跑”失业了，愤青们说他这是“罪有应得”，是“活该”，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样子，似乎“范跑跑”失业了，中国的社会就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范跑跑”真有十恶不赦的罪行吗？实际上无非是他的行为与我们对老师的传统道德评价有天壤之别的缘故吧，其它我们再也不能找出更多更好的理由。其实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牺牲自己拯救别人那是时代的英雄，是道德的最高境界。我们是否应该要求每一位教师都成为这样的英雄和楷模呢，否则就要像“范跑跑”一样应该失业。总理说“时间就是生命”，可是在地震救灾现场，面对废墟下呼救的孩子，当余震来临时，部队指挥员却要求救灾战士暂时停下来躲避，等余震结束再去营救，难道我们也要将这些军人开除或送上军事法庭？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个叫“最新内幕”的人于6月19日在某论坛贴出了内容大抵相同的两个贴子，短短两天时间，访问量达8000人，其中有100多人回复了帖子，就地展开了一场关于“范跑跑”道德评价的激烈论战。支持“范跑跑”一方的主要观点是：一、军人在救人时遇到余震暂时躲避也是一种逃跑行为。“为什么军人可以先自保然后再救学生？老师就不行？”“是的，在危难来临时我们可以允许军人先自保后救人，老师为什么在大地震发生的第一时间必须要舍己救人？难道只有教师该死？”二、教师在地震时不顾学生而自己先跑是一种本能反应。“冷静一下吧，当自己身临其境时，你第一个想法或者行动会是什么？”“可怜啊，中国有绝大数人都不敢承认什么是道德，什么是本能，好多人站在道德的顶峰去漫骂权利底层的人。”三、职业道德规范中没有发生危险时老师必须先救学生这一条。“教师职业道德规范中有这一条吗，遇到危险时教师必须先救学生？”“老师的职业是教书育人，而不是救死扶伤。老师也是人，凭什么就一定要冒生命危险？”四、教师和学生的生命同等重要，不应以生命换取生命。“其实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首先要自保，看情况允许再救人，那种救一个再搭一个的做法，实在得不偿失。强行命令的，就是违章指挥。”“为什么要骂范跑跑？人死得还不够多？”五、攀比社会地位、不良现象作为“范跑跑”免责依据。“教师吃的是草，挤出的是牛奶，他的工资符合他的权利与义务，范跑跑问心无愧。”“城管在打人，小偷在偷东西，开发商在强拆民房，你们谁敢管？”六、认为“范跑跑”表现真实，不应被开除教师队伍。“问题在范跑跑嘴上说了，有大逆言论；而遇到余震跑出的其他人则没有言论。”“他的表白虽然大多数人不认同，但因言获罪毕竟是专制制度下的产物。”“如果因为范跑跑做了不舍己救人的事可以开除，那么《公民道德标准》必须作这样的修改：凡在灾难中未能舍己救人者一律开除。”七、攻击批评“范跑跑”的人是愤青、卫道士和伪君子。“伪君子们，不要用道德再绑架老师了。”“其实所有的愤青们拥有双重道德标准：军人可以在余震来临时跑掉，冠冕堂皇地说那是为了震后更好地救人，老师在大震来临时就不能跑，因为你必须舍己救人，舍己救人是老师的最低道德底线。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批评“范跑跑”一方的主要观点是：一、战士救人遇到余震暂时躲避与“范跑跑”根本不是一码事。“战士暂时的躲避危险，是为了更好地展开下一步施救。救援人员伤亡了，还有谁再去救废墟下的人们？这跟范跑跑是两回事，性质不一样：前者为了救人，后者只为自己。”“场景完全不同，我们的战士是在面对残垣断壁随时下坠的楼板下救人……即便这样，战士们依然是义无返顾的一次又一次成功的救出许多生命，无愧于英雄的壮举。而范的场景是什么呢？不否认他当时身临在晃动的楼房之中，但他并没有深陷掉砖掉瓦掉楼板的境地（事实证明楼房是完好无损的，他在其博客中也提到了这点），却选择了开溜，那并非是本能所驱使的，而是因为怯弱怕死，是在有思维的状态下逃跑的。”“范面临的情况和军人面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第一，环境状态不一样。军人所在的是余震中的危房随时可能坍塌，范所在是完好无损的房子，到底会有多大的危险根本不清楚。就象面对敌人一样，临阵脱逃和冲锋被打退是一回事吗？第二，面对的对象不一样。军人面对的是完全无法动弹的被困者，余震中军人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撤退，等余震过后再来，一个是留在那里陪被困者一起死。范面对的是活力十足的学生，地震时他完全可以带领学生一起撤出，不存在学生不能动弹的问题。我亲眼看见很多军人为了救助被困者，在余震来临的时候，不愿意撤退而被同伴强行拉离。第三，事后的心态不一样。范事后对自己的行为洋洋自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军人和很多志愿者对来不及救援的被困者，都充满了痛苦和歉疚。”“命令下的解放军在余震中避险，彰显人性，也是为了保存战力，更好地完成救助任务。他们拼死拼活、百折不挠、尽心竭力地救助患难同胞的事实，感天动地，世人无不为之动容，就连那些对中国充满敌意的国家对他们都是赞誉一片……而‘最新内幕’们，不知寡义廉耻的楼猪，竟然把他们与范相提并论，真是一点良知都没有。”二、危急时刻的求生本能不是老师放弃责任的理由。“本能？本能的行为是瞬间的，基本无思维的一种求生反应与行为。相信他的这种跑不会低于那种本能状态下的瞬间的几秒钟吧，况且他一直跑到了操场上。他事后狡辩说，是本能反映。”“大难临头危及生命之下的逃生是人的本能，可是，如果范跑跑有足够的敬业精神，对学生有足够的感情，他所表现出来的一种职业本能决不会是弃孩子独自逃跑。范面对那么多无自救自护能力的学生竟无动于衷，有辱人民教师的神圣职责。”“胆小，怯弱，怕死，并无非议，我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如果是我，事后可能会有愧疚感、自责感，会背负良心的折磨……而范的言行却是理直气壮。就凭这点看，他的胆一点都不小，他欺骗了同情与纵容他的人们！”三、教师如父的身份，对未成年学生具有监护人的责任。“承担职业使命，并非只对教师有效。任何职业都有自己在危险中承担使命的方式，就是一个商场营业员，当商场里出现危险时也有高度的责任，为顾客指示逃生的通道。”“任何一个人都是普通人，但在特定场景下，又可能负担有特别的责任。士兵是普通人，上了战场就不是；警察是普通人，面对出警任务就不是；消防员是普通人，到了火场就不是；官员也是普通人，在必须担当公务使命的情况下就不是。具体的情景规定了哪些人不再是普通人。这样的时候，你不能乐生畏死的，你必须把责任担当起来，这既是道德的要求，也是职务的要求。”“别人可以不舍己救人，但范跑跑有救和再救学生的职业责任！”“范与军人，有着监护人和救援人的区别。”“谁在用道德绑架老师？工作中丢下学生，可以问心无愧？”四、“范跑跑”的所谓真，是先无耻，后坦白无耻。“范跑跑是先无耻，后坦白无耻，这就是你们所认为的坦诚、真诚。人无知不要紧，无耻确实让人生恨，一个危难时刻连母亲都不顾的人，不是无耻是什么？其实我很不想讨论范跑跑，因为我一想到我们教师队伍有这样的人，便觉得让我也‘沾’了无耻的光。”“范跑跑的先跑行为，作为一个灾民的本能行为，也还可以理解。没人会对其大加指责。不可以理解的是，他还把这个并不光彩的行为，浓墨重彩地上升到反对道德绑架，挑战传统道德的一个高度。仿佛他不是一个胆小鬼而是一个勇敢的斗士，这种狡辩才是最令人鄙视的!”“范跑跑标榜自己是一个真小人，其实不然，他是十足的伪君子。他和真，是沾不到边的。”五、逃跑不是罪，却反映了做人的良知和国人形象问题。“我们没有理由说他有罪，他也的确没有罪！但我们有理由去谴责这种行径，因为他违背了道德的规范，背离了做人的准则。”“范的逃生言行不仅是彻底地放弃了责任，同时也是对人类文明和人性良知的挑战，真不明白那些为范跑跑欢呼、附和、鼓噪的人居心何在？”“现在，越来越多的国家都把范跑跑作为中国人的典型在进行报道，美国媒体十分自信地肯定在美国绝不会有这样的教师。只是这次已不再是西方国家在妖魔化中国，而是中国人抢着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还声称满脸流淌的屎尿散发着无比芬芳。站在世界任何一个角度来看，凤凰卫视《一虎一席谈》中某些人都是在亵渎人类亵渎文明亵渎天理。可以说，范跑跑已经取代瓜皮小帽下一条稀疏小辫的传统中国人形象，成为西方人头脑中新的中国人模板，至少在以后30年里，范跑跑都将是丑陋中国人的典型和代名词，要想改变中国人在世界心目中的范跑跑形象，代价将会很大很大。范跑跑已成为2008年中国人留给世界的最深刻印象，在向世界传达着一个可怕信息：中国人不但可欺，而且可鄙。可欺是因为男人遇到危险就逃跑，可鄙是因为女人还在欣赏和炫耀男人逃跑。”六、社会积弊和教师的弱势地位不是开脱自己的根据。“城管在打人，小偷在偷东西，开发商在强拆民房……别人的错误，不是我们犯错误的理由。”七、不要乱扣愤青的帽子。“别动不动就把和你们持相反观点的人加以愤青的大帽，你们这样做并不显得你们有多么理性、多么民主、多么睿智。相反，你们显得有点孤寡、苍白的可笑。”个人对“范跑跑”道德评价论战的看法：一、军人在余震中的暂避的确不是逃跑，而是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以保存战力，开展更有效的施救，无论从环境、条件、动机和结果看，与范跑跑都不是一码事。那个叫“最新内幕”的人故意混淆了一个逻辑概念，即把暂避当作逃跑，企图用简单而错误的类比来淡化和开脱范跑跑临阵逃脱的事实，纯属于诡辩。二、范跑跑在地震时的逃生，有可能是一种本能反应，但作为教书育人的老师，还有一个言传身教的职业本能、恪尽职守的职业道德和爱生如父的职业责任。至少，在地震发生时大喊一声“同学们，地震了，快跑。”这该是可以做到的吧，但他却只顾自己逃跑，置“家长的托付”和“监护的义务”于不顾，的确有辱教师的神圣使命。三、老师和学生的生命虽然同等重要，但不能一味强调老师自己生命的重要，而漠视不管自救自护能力及经验比成年人差很多的中小学生的生命。相比用身体护住学生而牺牲的老师，范跑跑不应诋毁他们的道德价值，抹杀人性的光芒，而炫耀自己的逃跑，标榜所谓的“真实”。其实，范跑跑的无知无耻无畏的言论也是一种次生灾害。四、有人同情范跑跑被单位开除以致失业，并用个别的社会冷漠、执法粗暴和丑恶现象作为他免责的依据，是非理性的，盲目的，荒谬的。这种对政府组织和教育部门没有必然联系的指责，是根本站不住脚的。我想提醒那些支持范跑跑的人，“为什么你一定要提倡人那样自私呢？”何况自私也是要付出成本的，有谁喜欢录用这样的人!五、范跑跑作为教师，在工作岗位上临危逃跑，但他却是无罪的，法律和公民道德都无法给他定罪和定性，这一点可以肯定。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把他看作是个灾民，用大灾大爱的胸怀来理解他、包容他，给他一个提高认知水平和道德素养的机会呢。至于中国人在世界上的人品形象，我想不会因为一个范跑跑而否定泱泱华夏五千年的文明，何况抗震救灾中的人性关怀，可歌可泣，数不胜数，海内外是有目共睹的，无损于中华民族整体形象。六、支持范跑跑观点的人似乎有一点“道理”，但论证的逻辑力量却非常脆弱。难道你们希望自己的孩子接受范跑跑的教育和保护吗？假定今后遇到灾祸，你的孩子既不救别人也不救你，你会为他而骄傲吗？你愿意自己的孩子做一个“先无耻，后坦白无耻”的人吗？支持范跑跑的人，不应谩骂批评者是伪君子了，难道我国的传统道德不该维护、而任其沦丧吗？如果将正义的人们说成是“伪君子”，我倒想说，这样的“伪君子”越多越好。是应该借此机会建立职业道德和公民道德评价体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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