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在水一方

文章作者：颜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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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几天坐在公交车上，在看到人行道上的那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的那一瞬，我的目光就再也不能挪开了。公交车在红灯中等待着，我也一直透过车窗看着那只小狗，心里疼痛万分。或许它是被人遗弃了的一只流浪狗，浑身脏兮兮的，摇摇晃晃地在人行道上踯躅着，呆滞而茫然，这个样子就已让我心疼不已，更让人揪心的是它肚子上的那个突兀的大瘤，与它皮包骨瘦的身子形成鲜明的对比。我想，它一定很痛，很痛……车来了它也不知道惊慌与逃避，只是痴痴呆呆，木木讷讷地。我本就很喜欢小动物，尤其是小狗。看着那只不成样的小狗，我心痛万分，也痛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对于每一个生命来说，病痛的折磨是一种让旁观者都不能承受的痛与重。当绿灯亮起的时候，公交车也应该继续前行了，我的目光与心神却一直落在了那个地方……二打电话回家，爸接的电话。简单地汇报了我在学校的情况，电话那头爸只是“恩”、“啊”地回应着。于是我要爸把电话筒给妈，我想和她拉拉家常。爸在那头沉默了半天，我执意要妈接电话他才支支唔唔地告诉我，妈现在在医院。他说，妈昨天骑自行车的时候摔了下来，那几近报废的自行车的刹失灵了，在一个很陡的坡路上，妈就从自行车上面摔了下来。她的左手腕缝了八针，右手的手指也肿得老高，吃饭、系裤带都不能。爸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今年妈的身体状况一直不佳，药都没歇过……人老了，身体不如从前了……挂上电话，我无声的哭了。心一抽一抽的疼。我知道，妈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生我们兄妹三个的时候都是剖腹产，加上长年累月的劳累，现在总是大病小病的一直在吃药。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无法代替妈去痛，甚至还一直在加重她的负担。一直以来，为了我的学费，爸妈都是没日没夜地辛苦劳作。现在他们都五十多了，我没能赚钱给他们，却还得继续向他们索要。他们负荷了我二十年，已经被我压的腰弯背偻了，却从没抱怨过腰酸背痛。而我现在又能为他们做什么呢？什么都不能……不能替妈妈去痛，成了我的痛。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如果，如果我能代替妈去痛，那我愿意让自己年轻的生命来承担所有的痛，因为对于父母不顾一切的爱，现在的我实在无力做些什么，我只能心痛于妈妈的痛。三台风很大，黑云压城，整个天空像是要摊塌下来，让人感觉闷得慌。风中夹着零星的雨丝，路上的人来匆匆，去匆匆。走在路上，我也急于往回赶。风扫过的校园很凋敝、凌乱。急匆匆地走到拐角处，我看到了一位老者，正从垃圾筒里掏东西。风雨中老者并没有撑伞。他的左手上提着一个很大的黑塑料袋，塑料袋凹凸出来的是他捡的一些垃圾。校园里时常会有一些捡垃圾的人，我也没太多的在意。只是在看到他从黑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饮料杯放在嘴里吸的时候，我的步子就迈不动了。他右手上捧的那个饮料杯也是从垃圾筒里翻出来的，只是透明的饮料杯里还有几滴液体。我呆呆地伫在风雨中看着他，泪水就不可遏止地掉了下来。因为，我看到老者把空空的饮料杯里余留的一两滴液体吸得干干净净……我很冲动地想掏钱去给他买一杯饮料喝，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一摸口袋才发现去上课时忘记带钱了。而且，就算有那也只是杯水车薪……我只能看着风雨中老者渐行渐远的佝偻的身影，流泪。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一名穷学生……我才发现，无能为力，真的也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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