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随笔小记
文章作者:沈根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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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每天早上,母亲总会早早地起来烧粥。那粥是用晚粳米烧就的,不干不稀,却好“腻嘟嘟”(方言音)的。其味纯真清淡,清中有香,淡中微有点儿甜味,几乎天天如此。喝那样的粥,似乎是一种享受,喝时并不需要“过粥”(方言音)的菜的。曾经读到过一篇小文,里面是这样描述白粥的:“粥是温老暖贫的一片慈悲胸怀;一钵清水一把白米,稠稠的滚烫的,所花无几,热腾腾的一碗下肚,能令绝望的心重生面对困境的勇气;孱弱的病体借以得到生命甘露的滋养……”而且,那稠稠的粥汤加入点儿糖,便一向是我们乡下最绿色、最普通、原始的婴儿之营养品;病人也以粥来补养身体;从前,施舍饥民也大都是烧几大锅的白粥。如今,在有的餐馆里,有时在一桌丰盛的酒席以后,作为全席的尾声,每人再喝一小碗白粥,或者是一碗加点儿青菜的微咸的稠粥。我以为,这可是最雅致、最有品位的一轴压台戏。令人有一种热烈后的平淡的禅悟,或许会使人回味无穷的罢。粥,还可以烧成各种各样的可口美食,我们乡下最常见的就是‘菜汤粥’。在粥里放些青菜、小个芋艿、笋和肉丝、黑木耳之类,但不可太咸,只须稍有点儿咸味,这粥的味道也是很不错的。若在粥里加入一些中药材,烧成温和的药粥,用于滋补祛病亦可。倘在炎热的夏天,从外面回到家以后,若能喝上一碗稀稠、冰凉的白木耳、莲子、红枣糯米粥,那可以说是一种极好的享受。当然,最常见的,还有皮蛋瘦肉粥、肉骨头粥、赤豆粥和八宝粥、腊八粥等等之类。此类粥,常吃恐怕会生厌,惟独白粥,始终是吃不厌的。粥,是最普通、最低层次的家常食物,乡村中家家几乎每天都会当早餐吃的,但倘要烧得好,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一般人家大都用上一天的剩饭加些水煮一下,那样的粥其滋味可差多了。每天清晨,我也要用电饭锅烧粥,由于图省事,大抵也是用剩饭烧,很少能烧成“腻嘟嘟”的白粥。如今社会,各种食品多得无法计数,但也许很难找出像白粥这么纯正、原味儿的食品了。今日世界,如白粥这般高雅而又朴实无华的人品,也恐怕是并不多见了罢。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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