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笔记
文章作者:竹杖芒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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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小学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和小伙伴们玩一种叫“全身哑巴定”的游戏。一般情况下,是两个小孩子在学习上或生活上发生了分歧,或者比赛什么,事先约定好,输了的那一方就要被赢的那一方控制,无论什么时候遇上他,只要赢的一方说一声“全身哑巴定”,无论输的一方在干什么,做什么动作,都要立即保持那个动作一动不动,也不能说话。这种控制一般以两次为限,每次“全身哑巴定”的时间由第三方数100个数为准。所以这种游戏,必须有三个人以上才能玩。那时我是我们那一帮小伙伴的头儿,学习比较好,懂的东西比较多,所以他们很少和我玩这种游戏,大部分情况下我都充当那个数数的人。三妞和琴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俩经常玩这种游戏。三妞学习好些,一般争论什么总是她赢的比较多,而琴身体很棒,比赛跑步、跳远什么的她有优势。两个人天天玩,都有输有赢,经常在放学的路上或者星期天正蹦蹦跳跳的高兴着呢,被来了个全身哑巴定。但无论多生气,却从来没有人耍赖不干。在小孩子的心中,既然打了赌,输了就是输了,下次再赢过来就是了,耍什么赖。但有人不这样想。三妞的娘,我们叫做五婶的,就是这样的人。她也是后来终止我们游戏的人。起初我们玩这种游戏,都是小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大人们不知道。后来,有的大人知道了,也只是笑着说一声,这些疯丫头!被三妞娘知道是在一个星期天,当时我们做了作业,在我家后面的水塘里比赛打水漂。琴的一个瓦片打出了六个水漂,而三妞的只打出了三个。打完水漂,五婶来叫三妞回家吃饭,三妞刚转身和她娘一起往家走,琴在后面说了声“全身哑巴定”,三妞只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五婶真实觉得很奇怪,就问三妞是怎么回事。可三妞不能说话,就没理她。五婶看见我在数数,就问我,我怕数错了数,也没有理她。只有琴在一旁得意洋洋地说,现在我让她定在哪儿她就得定在哪儿。就是这句话惹恼了五婶。她狠狠瞪了琴一眼,拉起三妞就走。三妞说,刚才打水漂我输了,就得站在这儿,忸忸怩怩不愿走。五婶不知哪来的火气,抡起巴掌打了三妞一耳光,三妞哇哇啦啦哭起来,一下子给我们吓坏了,不知怎么才好。五婶打了女儿自己又心疼起来,指着三妞的脑门骂真是没用的东西,整天被人欺负还犯贱,今后不准和这些混帐东西一起玩。这件事很快传到了琴母亲的耳朵里,她当时什么也没说。第二天,象没事人一样的三妞又去找琴玩,琴的母亲就指着自己家的猪骂了一通。两家本来就没离多远,三妞的母亲听到了,也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指桑骂槐起来。从此,只要两个孩子在一起玩,两家大人就开始互骂,两个孩子从此不再在一起玩,也不再说话。一个曾经给我们带来过欢乐和笑声的游戏从此没人再玩。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和谁都不再玩游戏,看到五婶和琴的母亲也不再和她们说话。她们有时会在我母亲面前指着我说,看这闺女,不爱说话了,长大了呢!两年后,我离开了老家。但我经常会想起那个叫“全身哑巴定”的游戏。想起三妞和琴。2005年6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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