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　文

所属子类：感悟生活

文章作者：董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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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山是一列绵延的秃山。

地处半干旱地带的新疆，光秃的山峦比比皆是。但大多向阳的一面垒石嶙峋，植被稀疏，沟道纵横；而背阴处往往林木繁茂，野花处处，沟底水声蜿蜒，鸟雀纷飞。

这一处却是真正的秃山。车穿过林荫夹道、鸡犬相闻、田畴交错的豹子洞公社后，驶进了地势平坦的荒莽地带。如果不是铺满沙砾卵石的河道遗迹，如果不是明灭着的一线水流，谁也无法确信往前走还有生命的宜居之地。

路穿行在沟道山脚间，大幅度地上坡下冲，让一颗心悠悠下坠或是瞬间失重。这一边山色土灰，头顶巨石高悬；那一边崖壁刀裁、圆顶土丘密密排列。也许是胶泥土质，千百年来的风霜雨雪没留下太深的痕迹，齐整立陡的切面和破碎的山地对峙在宽阔的铁灰石滩两边。

堡山土黄的色泽，有时在傍晚霞光的映照下晕染成紫色；一座座土丘的庄严，像是在昭示历史的湮没与重生。远远望去，恍若听到了曾经的喧嚷的人迹、马蹄的脆响和袅袅炊烟。

往前走，湍急的河流在木桥下訇响。想必夜晚那一轮圆月的清辉，一样柔和了堡山的凝重，让奔腾的心事涓涓流淌。

一脉清流

我还要说的，是那一脉清流。

河道里的植被多起来了，几株吸饱了水的杨树，枝叶鲜亮。卵石出露的河滩上，一道道水流闪烁。

没有桥，只能涉水而过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却常常停下来，稍做休憩，因为水的清冽。

那一脉水流沿山脚潺缓，两岸芦草红柳丛生，还有开白花的刺棵。撩水洗濯，欢声四溢。鸟雀在不远处鸣啭。水流清澈见底，细碎的沙底映满水的纹路——芦草的投影，小小的水泡，这儿那儿扯起的涟漪。还有灰脊的游鱼，倏忽而逝。一侧的水洼里，蝌蚪们摆动尾巴。

没有声音，午后的阳光下，粼粼的流水，滋润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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