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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作者：田梓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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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八年，上海文化影片公司正式推出电影《小城之春》。首映后，引起了强烈的反响。这部电影也因此成费穆前辈的大师之作。去年，中国第五代导演的代表人物田壮壮又将其作为复出的第一部作品。之前的炒作很是厉害，但看了后发现：只是看上去很美！不知道为什么，看完后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心里如同有一只毛毛虫在爬。通过《红象》、《九月》、《摇滚青年》、《大太监李连英》等电影知道了田大导演的出手不凡，也从未怀疑过其身手。但就《小城之春》而言，比起费穆老前辈的就稍逊一筹了：首先，新版不及原版真实。当然，这也是原版在时代背景方面的优势。一九四八年首映后，引起了各种争议。有人认为它背叛了时代，极力表现小资产阶级和小市民的病态与消沉情绪，在解放战争人民运动处于高潮时期起到消极的影响。这也是当时这部电影被大家熟悉的一个重要原因。可能是再版的《小城之春》加入了太多的现代手法去诠释，感觉有一种尼姑庵里看见和尚似的不自在。照理说，新《小城之春》剧组“大腕儿”云集，如负责服装造型设计的叶锦添，编剧阿城，摄像李屏宾，加上影坛巨子田壮壮，都是重量级人物，拍出来的东西应该是惊世骇俗的大作。但是，经典就是经典，是后来者无法比拟的。新《小城之春》太追求极致了，让人觉得很是做作。年轻演员吴军饰演的戴礼言更是如此，无病呻吟。加上化妆师在化妆问题上的“与众不同”，使得表演更显虚假。应该说，新演员的起用为此片设下了“虚”的陷阱。不得不说这是本片最大的遗憾！其次，毫无理由的删改也是一大败笔。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田导对原版进行了两处大的删改。或许是田大导演的视觉独特。但就我不成熟的观点看，完全没有必要。一是章志忱因害怕玉纹自杀而将其家中的安眠药换成了维他命这一情节被删掉，是不是太现代了呢？如果不删不是更能诠释对朋友、旧情人左右为难的矛盾心理吗？理性和情感的对立与交融，社会结构的变动与位移，心理与行为的矛盾冲突把当时的人推入了一个即不可爱也不可信的世界里。此乃人性也！二是结尾处，原本是礼言与玉纹二人在城墙上一同目送志忱离去改成了一人在城墙上一人在城墙下。同样如此，这样一来，现代感太浓了。似乎有悖于几千年的封建礼教。各自显得太过独立了。彼时彼景，是不是显得太前卫了呢？所以，改无理也！最后，通过新《小城之春》以及近来的一些电影，如《英雄》、《卧虎藏龙》、《花样年华》等，我隐约地看到“文化保守主义”，即所表现的都是华语电影面对整个世界时积极而又急切追求认同的心态。它所寻找并且开辟的是一条切合商业利益和文化内涵上的电影创作之路。在形式上它将中国文化的外象做到了鲜明的极致，在内容上它采用了西方多欣赏层次的观众和影评人能接受的方式。不难看出，新《小城之春》等片都有向旧文化取材、怀旧的相同点。特别是新《小城之春》更为直接：把一个老故事重讲一遍，把一部几十年前的老电影重拍一遍，而且是一部早已在国内乃至国际上得到认可的电影。是不是一定有这个必要呢？由此看来，第五代导演与第六代导演相比，这批老导演对现实的关照确实弱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在他们身上已经很难再看到令人激动的锐气了。“一个尴尬的时代的魅力在于：一片涌动的思潮，一群困惑的人物，一双犀利的眼睛和一种创伤的文明┉”。当然，我并不是说旧的就一定是保守是迂腐，新的就一定是进步是革命。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希望不会有冒犯众大导演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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