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随笔小札

文章作者：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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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看到雨，依然是当年的感觉。不管你走了多远，不管你离开多久，那场雨还是把你淋湿了，而且是湿透了，等你把它晒干，它也起了皱，不可能再平整地铺着，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那便是那场雨留给你的记忆，那记忆让你隐隐约约地感到疼痛。

那场雨来自另一个天空，天原本是蓝色的，时间像路一样的笔直，携着午后明澈的阳光一直走着，并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否有方向，一切都丢在了岁月里。不在计划中下的一场雨，其实也不曾着落些什么，只是被那场雨突然淋湿后那个黑色的夜不声不响地来了，安静的角落里太阳再也晒不进来，所有的一切再也无法像听音乐那样，按下返回键重来。那场雨让你们偶然出现在注定要消失的地方。

那场雨后，你开始安静，无需认识什么，也不想张扬什么，只需要安静。安静的到一个地方出游，不打搅任何人；安静地躺着读一本书，安静地凝视天花板，停止任何思绪。音乐回响着，音乐是透明，也是安静的，它只是毫无感觉地穿过你的大脑，或者那个叫心脏的地方。你黝红的脸，粗黑的眉，绛红色的樱桃小嘴，看似微笑的唇角，清澈的眼睛，流水一样的目光，在一个下午的时光内都保持着安静。生命是注定着要往前走，回忆的尾随实在是太缓慢，经过的岁月已经远远地拖着一条重重尾巴，砍掉它吧，但那是非常疼的。你真的开始担心，能说的话是越来越少，那大段大段的沉默已经让你如此不堪重负……

你曾经是如此天真，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你会突然告诉你很多的朋友，你喜欢写文字，喜欢写诗，于是那些诗一首一首地出来，开始是很具体的，很直白的，到后来竟然也抽象起来了。你感觉自己喜欢上了年轻的诗人，你感觉自己开始胡说八道，而且新生出来的藤蔓无依无靠，只是向着虚空软弱无力地伸展着。你开始否定和嘲笑自己的错觉，仿佛又被那场雨浇淋了一般。你不得不认为喜欢文字的人生活需要简单、安静，喜欢文字的人内心是敏锐的，内敛的和安静的。你给自己总结，喜欢文字的人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文字，而且你的言语表达也开始笨拙起来。

于是，你敲破指尖，为自己留下指印，一篇篇你认为可以留下的指印，代表着你曾到这世上走过，而且是毫无遗憾地走过。你给先自己申请了MSNSpaces，然后把自己的文字投到了文学网站，到最后你开通了自己的Blog，任意自己思绪的发挥。

那个Blog目前是你的中心，你文字的中心，你一身的投诉，你午夜指尖跳动的地方。

午夜，你依然上网，上网并不是寻求刺激，上网并不是解除寂寞，其实你并不寂寞，也不孤独，你只是喜欢寂静。如果说有些寂寞和孤独，这纯粹是一种安静。你别无爱好，只是喜欢午夜写字，只有午夜，一切才安静下来，除了你的台灯亮着，外面是漆黑的夜，一切都在安静中进行着，在安静中渡过，周围的黑色把你的思绪笼罩起来，你成了午夜的“黑色诗人”。

多年前的那场雨，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只有安静。午夜那个依然上网的女人，裹紧着外套，在若有若无的薄雾里，安静地跳动着指尖，那便是雨留给你的皱褶记忆，让你隐隐约约地感到疼痛。

雨后，那场安静已经无法让你的记忆平整……

2006-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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