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 文
所属子类:感悟生活
文章作者:天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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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繁因醒来的时候,太阳的光芒已透过纱幔渗了进来,繁因看着陌生的一切,才想起昨夜的一切……
自己在经历了丈夫的背叛,遭遇婚变后,竟然让一夜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曾自诩不再结婚而也不愿随波逐流的她,竟然和他只见一次面,让他睡在了自己的身旁。繁因努力的想调整好自己零乱的思绪,可越理越乱,她只能故作镇定的来到客厅。他-林辉,那个和她有过一夜的男人,迎着繁因走了过来,欲在她的额头上亲吻,昨夜的缠绵还意犹未尽……
“我想我该走了。”繁因机巧的躲过了林辉,打开了房门,匆匆的逃离了。繁因匆忙的走进电梯,她不敢抬头,怕有熟悉的脸。那不过是寂寞情感里的一场放纵的游戏,像时下那些一夜情的男女一样,天亮一切都结束了。
金秋的阳光温馨恬静,秋风和煦轻柔,蓝天白云飘逸悠扬。繁因沿着街道漫无目地的走着,行人匆匆,而仿佛只有她无事可做,无人可诉,无处可归。繁因来到街心花园,斜靠在无人的椅上,她闭上了眼,顶着太阳的灼热,慢慢烘烤。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角溢出串串泪花,在太阳的光芒下,像闪亮的珍珠褶褶生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的陈年往事如流水般喷涌而出……
(一)
孔繁因生在一个工人家庭,出落的如花朵般娇媚。在大学里,她是男生追逐的目标,可她把自己的初恋及终生都交给了一个相貌平凡,有个性的、幽默的、诙谐的、多才的,却没有身世背景的大学生向天鹏。她相信那份实在的、温馨的感觉。大学毕业后他们举行了简单的,纯朴的婚礼。
同学们都报怨繁因,她不应该早早的把自己给嫁了,她应该嫁入豪门,享受别墅与名车。繁因只是淡淡的一笑过之,她要的是两情相悦,只有相爱的两人在一起才能幸福。向天鹏也曾说他不会辜负繁因的深情厚意,他要让繁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让那些说三道四的,不存好心的人刮目相看。
向天鹏未食言,他每天穿梭在城市的不同地方,投递他的个人简历,只是为了实践他的诺言,让他们早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在经历了多次的挫折后,他终于成了职业经理人,他的项目规划,得到了许多公司的认同与赞可,他如鱼得水成了佼佼者。他购置了商品房,精装了新居,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不良之徒打消了念头。
每每繁因躺在天鹏里的怀里,天鹏总是亲吻繁因的额头问道:你后悔吗?繁因用眼神传递她的答案,她不后悔她的选择。天鹏用手摸挲着繁因黑亮的长发说:“繁因你是我的最爱,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的事,我们要是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那该多好?”而此时,天鹏的话像尖刀般深刺繁因的心脏,她们结婚已五年了,可她的肚皮从未鼓起来,不知是聚少离多还是其它的原因,这一直困扰着繁因,成了她难以启齿的心病。
他们也不止一次的来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们都很正常,只是繁因的子宫后位不易怀孩子而已。
天鹏总是笑着安慰说:“我们都还年轻,别放在心上,我早晚会做爸爸的。”可繁因看出他坚强后面的失落与不甘。尽管每次离别后的重逢,他们都热情相拥相吻,难分难舍。可温存后,天鹏总躺在床上熟炼的点起烟,看着吐出的烟雾慢慢的散开。而以前在他们的卧室里,天鹏总是在意繁因的感受,繁因不喜欢卧室里有烟的味道,他也曾心疼的怕烟灰将繁因侵扰。而今不知是天鹏忘了,还是习惯了,在卧室里他常吃烟,把繁因呛的皱眉。
而有时繁因回到家,拿起电话,想拨通天鹏的电话,可服务小姐甜美的声音告诉她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她很懊恼与愤怒的把电话砸向沙发,最近天鹏总是这样让她莫明的生气,心烦意乱,烦躁不安。
春意总是踏着轻盈的脚步珊珊而至,春雨过后,整个世界像被清洗过,空气特别的清新,呼吸一下,像喝着了甜甜的甘泉;春风和曛,明媚的春光照在大地上,万物呈现一片生机,形成一幅山青水秀的美丽画面。
繁因躺在床上,听着唏沥的春雨声,望着天花板上莹白的双月灯发愣,自己和好友余枚踏春时,她问自己要不要她做酒的代理?虽然自己的工作清闲与乏味,工资有时开销都不够,天鹏把全部的钱都交给了她,也曾对她说她可以不用上班的,让她养尊处优的。可自己难道就这样墨守成规的把青春挥霍了吗?难道把自己束缚在贝壳里或是成笼里的金丝雀吗?繁因嘴上对余枚说考虑,暗地里她还是有些心动的,天鹏不在的时候,有谁知她是怎样熬过来的,那份孤独、寂寞与无奈。有时她真的好想天鹏能呆在身边,不要出去奔波劳累,她是受得住贫穷与简单的。可看到天鹏脸上的喜悦与自豪,她只好把想说的话咽进肚里,她是一个明理的人,男人如没有事业,那还不如杀了他。
繁因开车回到了家,她打开房门,随手打开灯,手里旋转着钥匙。今天她确实很高兴,她在联系不到天鹏的情况下,辞了职,答应了余枚,做了余枚总经销的品牌酒专县上的代理权。酒行开张之际,赢了个满堂彩,在她心里犹如涌进一股清泉,她渐渐对酒这生意有了浓厚的兴趣。
当她看见沙发里的天鹏时,她旋转的手停在空中,如一尊女神一样,孤傲冷艳的定格在那里。她的天鹏回来了,居然没有给她电话,没有打电话告诉她。她以为那是一个梦,一个幻觉:他的白马王子朝他轻盈的款款而至,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用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王子含情脉脉在她的瞳孔里慢慢的放大;她的嘴被轻轻的封住,一阵阵的眩晕,一片暖暖如银蛇般的舌敲开她红润的嘴唇,与她的舌交溶在一起,顽皮的如两个孩童一般嘻闹、游戏着。繁因的心雀跃着,好久没有这么的释放激情了,一股热流在她全身的涌动着、流窜着,让她全身的躁热,她不停的呓语着,和她的白马王子快乐的跳着舞着……
她已记不清楚他们分开了多久,有多少日子没有在一起了,以前她每天扳着手指一天一天的算着盼着相聚,而今忙在酒行的装修与筹备上,她疲惫得都忘了。
当天鹏来到繁因开的酒行里,柜台是红色木条与玻璃相辉映,墙壁也是这样的色调,整体给人高贵典雅清新的审美视觉。
当他看着繁因与一酒店的经理洽谈业务时的零乱、自信的笑容;帅气、精明的店长秀山与繁因的默挈配合,一股莫名的感觉从心里漫延开来,似有万条蚁虫在啃噬着他的心灵,让他欲痛欲裂的。自己常年在外,把繁因一人留在家里,她是那样的让他不舍,可他又想让她的生活过得好一点,让他的繁因与不同于一般的世俗女人;他也想天天守在繁因的身边,朝夕相对,相儒以沫。可是他那颗不安份的心,是不容他在一个地停留的,而在一次例行的酒宴后,他更是险入了一场难以自制的情感的旋窝里
(二)
在他的又一次规划成功的庆祝酒宴上,来的全是商界的名流。应付这种场面,天鹏总是习惯在应酬后,端着酒杯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想他的繁因,想像他和繁因一起分享他的成功与喜悦的情景。
一个亮丽的、秀气的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大方的端着盛满红酒的玻璃杯向他迎面走来:“向总,这么热闹的场面,怎能少了我们的主角呢?你怎能撇下为你庆祝的宾客而独自在这里一个人清闲呢?”那女孩的话咄咄逼人,天鹏露出浅浅的微笑,擎起酒杯与那女孩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看着女孩饮完后说:“其实我是不喜欢这种场面的,你知道的,可又不得不来的。”他把目光朝酒宴望去风趣的说:“你看,没有我的存在,他们不是照样的说说笑笑吗?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新的契机,他们在乎的不是我。”那女孩顺着天鹏的目光望去,真的,他们似乎忘了真正的主角,在与他们心底想合作的人谈得不已乐乎,那似乎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女孩笑道:“这就是商人。请恕我冒昧的打扰,允许我自我的介绍,我叫刘倩,这是我的名片。”她恭敬的递上名片,天鹏接过微热的名片,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散发着淡淡的体香:“刘倩,很荣幸的认识你。”天鹏伸出手与她握手道,也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向总,你的大名我早已是如雷惯耳,一直没有机会与你相识,今日有幸与你相识,实是荣幸之至。”刘倩仰慕的说。
“对你,我也是有耳闻的,你也很优秀的,做了那几个规划也不错的,长江前浪推后浪嘛!你与他们一样……我也很高兴的认识你。”天鹏话里含话的说道。
“谢谢你的夸奖,我不敢打扰你的独休,希望有机会再见,拜拜。”刘倩不好意思,有点不舍的看着天鹏别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天鹏望着她修长的背影,一袭得体的晚妆将她的铜体包裹,她的相貌没有沉鱼落燕之美,没有闭月羞花之貌。可她率真的个性,夹着的妩媚很是妖娆性感。看着刘倩,天鹏似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和她似是异曲同工,有着刚进江湖的大胆与豪放,不曲不饶。
在后来的几次巧遇里他们见了几次面,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相互渐渐的相识相知了,他们一同聊天,一同设计规划。刘倩在天鹏的指点下,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刘倩为了答谢天鹏,与天鹏约好一起吃了饭,然后去了舞厅。
刘倩偎依在天鹏的怀里随着天鹏轻盈的舞着,她发自灵魂深处的倾诉,多想冲破那藩篱,冲破那坚固的墙,逾越那遥不可及的距离!明明知道无望,还是那么执着!很令人感佩的勇气,却又无奈的……
第二天,阳光透过纱幔渗了进来,空气里溢满着隔夜的酒气。天鹏醒来,看着一地凌乱的衣服,露出双臂甜睡的刘倩。他摇摇昏昏的头,酒一下全清醒了,他慌乱的穿好衣服,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里。他脑里一片的模糊,混浊,他不知他们怎么会一同走进酒店,他们都做了什么……
刘倩也穿好了衣服,把头靠在天鹏的肩上:“天鹏,你看昨晚我们都醉了。”天鹏看着一脸羞涩的刘倩,似娇欲滴的花朵。
“是的,醉了……醉的也不轻……”天鹏轻轻的推开刘倩,站了起来,来到窗边说:“你也知道我是结了婚的,我是深爱我的繁因的,忘了……忘了它好吗?”天鹏有些口吃、无可奈何、绝情的走过来轻拍刘倩的肩,“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可我是不得不说的,就当是一个美丽的错,忘了所发生的一切,我想我得走了。”天鹏淡笑的看着刘倩说道,转身毅然的离去了,是那样的绝决,那样的洒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刘倩傻傻窘在哪里,似哭似笑,更多的是失落。他怎那样的绝情,他把她当什么?昨夜,他轻轻的撩开了她含羞的面纱,温温的,柔柔的,吻去春花的第一滴甘露,把包裹的绿叶一片一片的拨开,露出娇嫩艳泽的花蕊,似羞似裕,把她引领到一个有盛满鲜花,蜂蝶恋蕊的花园里里,追逐着、游戏着,沉醉在那个梦镜里……
看着天鹏的离去,潜意识里,她是期待些什么的,一个温柔的吻,或者是一个轻轻的拥抱,可是天鹏什么也没有给他。他对她说忘了这一切,这是一个美丽的错,可是那是她的第一次,她把最宝贵的都给了他,她能忘了他,忘得了这一切吗?她闭上了眼,可眼泪却在眼框里肆意的放纵,揉捏她的心,让她的心支离破碎。
刘倩试着找寻天鹏的影子,可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她知道天鹏已回到了另一坐城市,回到了他的娇妻身边,自己和他只是酒醉后的逢场作戏罢了,他的世界里是容不下她的存在的,是没有空间给她生存的。
刘倩是有机会接触很多男人的,她大学毕业后,一个人在城里打拼,那份艰辛只有她知,自己这几年忙于事业,总是大咧咧的嚷道,结婚还早呢?那么早把自己嫁出去,一点个人的空间与自由都没有了,何苦烦恼自己呢?与天鹏认识后,是天鹏把她的天扩大了,让她有了自己小小的一片云。
她不是不想轰轰烈烈的恋爱一场,当她在商战的接触里,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冷若冰霜;要么他们胆小;要么他们只是风流一下;要么全是商业术语,连爱字也懒得说,就会只奔主题。而当自己找到恋爱的感觉,想轰轰烈烈的恋爱一场的时候,他却是一个自己不该爱的人,已在不可能的行列里,还是那样的决绝,让她的美梦那么快就醒了。她更不知道她险得那么的深,无力自拔,以至她的生活是经历了那么的曲折多变。
秋风瑟瑟,寒风凛冽,如同她的心情一般,是那么的凄凉与晦暗。
刘倩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任凭落叶肆意,寒风拂面。她把手轻轻的放在隆起的肚上,一阵阵的胎动,她轻轻的抚摸着自言自语:“我的宝宝,你已五个月了,你已会在妈妈的肚子里调皮捣蛋了,你一天天的在长大,你是那样的快乐。可是你的爸爸,他在哪里呢?他还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的生命在延续,他快做爸爸了,他……他……”刘倩念道,突然止了话语,她看见:一个在梦里天天见的人,朝她健步的走来,她揉揉朦胧的双眼,以为是眼花,可那人在她的眼里慢慢的变大,变的好清晰,却又在她的热泪里模糊了,一双温实的手紧紧的,紧紧的把她揽进了怀里。
当刘倩每日以泪洗面的时候,她准时来的例假已惶然消失,她不住的恶心与干呕,若不是好友严昵把她硬拽到医院,她还不知一棵种子已在她的体内萌芽,她想采纳严妮的建议把孩子拿掉,天鹏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匆匆的过客;他也许已忘了那一夜,忘了她;她未婚先孕生下孩子,自己是否能够坦然的面对一切,家里的人能同意她,支持她吗?她都一一的否决了。
她坐在医院的长椅子上,望着排队的人群,她一阵阵的颤栗,她在心里对孩子说:她是想留下的,可她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享受一个孩子该有的全部的爱。她是起身朝外跑去,她没有权力去扼杀孕育中的生命,那是她的梦,是梦的延续……
当天鹏听完后刘倩的细诉后,他激动的紧紧的把刘倩搂在怀里,又是亲又是吻,是那样的疼惜与怜爱。自己当初是那样的决绝,而刘倩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为了他,不计前嫌,甘愿为他怀上他们的孩子,而他还蒙在鼓里。
在这期间,天鹏回去了一次,几日后又返了回来。刘倩明白了,孩子对天鹏意味着什么,对自己的将来她不想去设想太多,只要能与天鹏相依相偎,那怕只是短暂的欢愉,她也觉得是幸福的。
刘倩在医院顺产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天鹏抱着儿子亲了又亲,嘴都笑得合不拢了,刘倩噙着泪花,她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放弃了人生进取的最好年华,遭遇了父母的责骂与不理解,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冷嘲热讽。尽管她明白是孩子,是孩子把天鹏留在了她的身边,而天鹏还不能给与她名份,甚至更多,她还是满足与欣慰的。
其实天鹏内心是矛盾的,外表他是很坚强的。当他身心疲惫的回到繁因身边,繁因温柔的为他脱去外套,送上可口的饭菜,天鹏总想躺在她的怀里,好好的喘口气,睡一觉。
在繁因的柔指为她揉捏腰际的时候,他的心愧疚的几乎要将他吞噬,自己竟在不自不觉中做对不起她的事,他不敢想像她知道后果是怎样的。而在酒行,当他见秀山看繁因专注不移的目光时,与自己当年看繁因是那样的相似,一股阴冷的寒气向他袭来,他怕繁因会有一天离开他。他知道繁因的身边少不了尾随者,她知道繁因的心是属于他的,可他还是莫名的颤栗。有时他恨繁因的肚皮不争气,未能为他生下一男半女。他宽慰自己,自己不是鼓意的,存心的,他恼自己的贪婪,他恼自己的不坚持,他更恼自己的私心。自己是那样的狠心处理了那件事,那只是一个意外,只是这个意外,超出了他的想像,有了一个意外的结果,让他割舍不了对孩子天生的那种血胧于水的情怀。
有些人,一夜情后就意味着永远的告别了,只是他不但拥有爱妻,而且拥有情人与孩子。在爱的占有里,每个人都是贪心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繁因不舍的送天鹏去了机场,每次她陪天鹏换好登机牌,挥泪与天鹏道别,想着她的丈夫是去设计另一个项目的规划,想着等这边的生意有了起色,她就可以把天鹏留在身边,天天的厮守在一起,不用常年累月的受相思之苦。
可令繁因没有料到的是,天鹏不是去谈项目的规划,而是去设计他的另一个家,规划他孩子的成长的计划,这一切她都还蒙在鼓里。或许,从天鹏的每次出差,繁因就应该给自己提个醒,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难免天鹏会迷失自己,可她的自信,对天鹏的信任,让她最终痛不欲生,失去了一切。
(三)
繁因开着车,和着周华键“亲亲我的宝贝”的歌声哼了起来,那是她一直的梦想,这份迟来的幸福,让她的心欢快的唱着歌。她哼着歌打开了房门,她轻快的旋转着,像一个美丽的小天鹅,飞舞着,一阵眩晕,她差点摔倒,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了她。“天鹏!”她失声叫道,天鹏把她抱起来朝卧室走去,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天鹏……”繁因的眼噙着泪花。“怎么啦!亲爱的。”天鹏用嘴吮去了繁因眼角的泪。
“你做爸爸了,我们有孩子了,天鹏。”繁因用手圈住天鹏的颈激动的说。
天鹏有些愚钝的看着繁因,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兆,难道繁因知道他的事了,可繁因不是生气的表情。
“繁因……繁因……你是说,你有我们的孩子了吗?”天鹏回过神来,抱着繁因狂乱的吻着。“繁因,我们有孩子了,终于有我们的孩子了,我做爸爸了。”天鹏高兴的跳了起来,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收缩了笑容,随即又兴奋的笑了起来。
“怎么啦!”繁因看着天鹏的怪怪的表情问道。
“高兴啊!是高兴。”天鹏笑着,心里却在想着他和刘倩的孩子已是一半岁了,已经在走路,吐字不清的叫着爸爸,粉嘟嘟的脸蛋,胖胖的小手老是摸他的脸,见了天鹏总是乐哈哈的,不哭不闹,不管离开多久,小家伙只要见到他,就会扑进他的怀里,咯咯的笑。老天对他真的很眷故,他现在有第二个孩子了,是他和繁因的,是他一直都梦想的。
天鹏和繁因的孩子阳阳降生了,在阳阳一百天的庆宴上,来了许多的嘉宾,两边的老人看着那些宾客一又一个在他们的孙孙的粉粉的脸上揉捏,心疼得不得了,她们一直小心的跟着,守候着,生怕有什么闪失,她们终于等到小家伙累了睡了躺在他们的怀里,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客人酒足饭饱后慢慢的散去,繁因和天鹏忙着道谢:“慢走,有空到家里来玩。”
天鹏满身的酒气,他被灌了很多的酒,已开始有点摇摇晃晃,在向他的一好友道别时说:“今天没有尽兴,改天我再请你喝。”这时友人的孩子一个七八岁的幼童问道:“向叔叔,上次见你的儿子也是这么大,怎么这次也这么大,难道他没有长吗?好像也不是这位阿姨。”孩子的话让听者都哑然,天鹏楞在那里,酒醒了一大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孩子的父母看繁因说,随后孩子被他的父母强行的带走了,只留下那孩子的话在宴厅里回荡:“这个小弟弟真的不是那个小弟弟,妈妈。”
繁因的脸霎白,无力的摇摇欲坠,她的好友余枚和丁波扶她来到了休息室,天鹏一个人在那里答谢,心里在盘算着该怎样的向繁因解说。他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到,只是没有想到来得那么的快,让他防不胜防。
等到人散去,他们都回到家里,天鹏看着气急的老人和熟睡的孩子,他不知从何开口,他的手心手背都渗着汗,他这才知道,犯错容易,直错难。面对自己的事,他不停的徘徊。两位老人在余枚的劝说下,抱着孩子去睡了。繁因知道自己用心经营的家,她深爱的男人,她引以为荣的丈夫,居然在外面有了情人并有了孩子,而把她蒙在鼓里。也许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而她像个傻子一般。她对自己太自信了,对天鹏太相信了。在这八年的婚姻里,她感觉她好失败,这种事居然在她的身上上演。繁因掩面跑进了卧室,扑倒在床上,放声的大哭,哭在这个大好的日子里,在她的这个家完美的时候,她的家却遭受着狂风暴雨的袭击。
繁因抱着孩子离开了天鹏,她不能容忍自己被欺骗,那怕是最爱的人,她一向是那么的好强,她别无选择。天鹏痛苦的瘫坐在地上,繁因的泪让他痛澈心扉,繁因在他的心中的位置坚不可摧的,他懊恼着自己的不坚持,对孩子天生的那份情感,迷失了心志。望着空空的家,他抱着给儿子买的波比娃娃,当他把电话炸碎在地板上,他彻底的绝望了。繁因,他不知她去哪里了,他已无从的找到繁因了,她消失他的世界里。他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的结婚照,繁因是那样的美艳动人,自己揽着她的腰是那样的幸福,甜蜜,而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了……
天鹏像是无根无落的,他每天都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他不再去谈了,不再去规划了,不再去想了,繁因不在了,儿子不在了,他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酒是好样的,它可以让他不去想。他醉了躺在街上,躺在草丛里。他身上的钱,都被不义之人,顺手牵羊了。他醉了又醒,醒了又醉,他憔悴,胡子邋溻,他饿了去拣垃圾箱里的,去抢小孩子手里的,他不知他的家,也不知他是谁,他和路边的乞丐没有两样,只剩下一个躯壳,如行尸走肉一般,游走,飘荡……
直到一天一个女人把他带到酒店,为他洗去满身的污垢,换上新衣,一个神采弈弈的,容光焕发的向天鹏再生了,只是那呆滞的目光灰暗、无神,一会笑一会痴,念着繁因,阳阳,刘倩……
这人就是刘倩,自天鹏离开后,她心绪不灵,他拨通了天鹏朋友的电话,知道了天鹏的一切。她赶了过来,她没日没夜的找寻,找到天鹏的那一刻,她哭着把天鹏揽进她的怀里,是她让天鹏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刘倩把天鹏带离了这个伤心之地,一方面给与药物的治疗,一方面想法找寻开启天鹏心扉的那把钥匙。
几月后,天鹏回来了,像是脱态换骨了,很冷漠,让繁因的心冰凉到了极点,“在我落魄的时候,是刘倩的不离不弃,是她唤醒了,疗合了我的创伤,以前是我亏欠她,而今我是不能再辜负她的了,尽管我的心里只有你。”天鹏感情复杂的看着繁因说。他的目的是明确的,他只是来离婚的而不是来赎罪,不再顾念他们的夫妻情份了。
天鹏的表情深深的冲击着繁因,她对他已没有恨意了,她以为她是坚强的,可见到天鹏时说不出清心里的感觉,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即使有爱也只是她一个人的事了。他的态度也是很坚决,无一丝回缓的余地。繁因最终还是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天鹏握着繁因的手:“我这生是欠你的,希望来生再做夫妻,加倍的还给你,繁因你是坚强的,你多保重。”天鹏早就决定了,他把全部的家产都留给繁因。刘倩说了,她只在乎他,只要他能离婚,她什么也不要的,而是她什么也得不到,恰恰她得到了最好的。可天鹏知道他是欺骗了不了自己,他只能欺骗自己是鼓意变心的,她只能是生命里的永恒回忆了,既然他的心不再属于她一个人了,他只能是放了她,给她最好的选择,他知道没有繁因的生活是不完美的,他不能回头了,回不了头了,他只能走下去。
(四)
离婚后,繁因心情烦闷,她应了林辉的约会,林辉是余枚陪她海南旅游时见过一面。他是余枚的合作伙伴,从余枚那里要了繁因的电话。那晚她喝得一塌糊涂,她知道那是麻弊,她愿意麻弊自己,清醒有什么用,只能是徒增烦恼“繁因你应该是快乐的,不管你遇到何事,我希望你是开心的。上次在海滩我请你为拍照,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了,我不是一个随意放纵的人,你也不是。那次离别后,我每晚都静静的坐在窗上,静静的想你,想你在做什么,你有没有想我。”
繁因是不能怀疑他的话的,他的话是没有错的,自己本来就是男人注视的焦点,只是遭遇了暴风雨的洗礼后有些萎靡,憔悴而已。
林辉总是调配她爱吃的食物,繁因越来越来留恋那里,或许是离婚后的综合症吧!他和她开始了更多的往来。她也常常的把儿子阳阳带上,阳阳睡后,繁因躺在林辉的怀里,林辉用手抚摸繁因乌黑的长发,吻着繁因身体里散发的淡淡的体香:“繁因,过几天我得回家一次。”他不舍的说。
“你老婆知道了吗?”繁因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充当了第三者,以前她是那样的厌恶与憎恨,而今自己也在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
“恩,她是知道的。”繁因吃惊的坐了起来,面对一脸迷惑的繁因,林辉把她揽进怀里,“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说不清的,只能是这么说,她那方面是不行的,她又不想离婚。我有过离婚的念头,她苦苦的哀求我,说看在二十几年夫妻的情份上,我们女儿的情份上,不要离婚,反正我与她不在一个城市,她默认我在外面有女人。她是一个传统的,守旧的女人,我真的是不想伤害她,可还是在伤害着她的。”
繁因眨着眼,竟有点不可思议,竟有这样的女人,林辉对自己是真爱,还是是生理的需要的呢?天鹏对自己也许是真的,偶而的放纵是男人在外不可避免的,只是自己没有那个女人的大度与包容,不能与别人一同分享一个男人,她是做不到。
“你能为我离婚吗?”繁因话说出口把林辉吓了一跳,也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她不知为何她脱口说了这话。
林辉沉思了很久说:“繁因,的确我没有想过,那是我也不敢想的,你和我是出不了场面的,我一个糟老头子了,我是不能给你安全与幸福感的,你是那样的完美,让人不敢想的。其实这些日子,我也在反复的斟灼我们的关系的。繁因你还年轻,你应该过你的生活,找一个全心爱你的人。不过有任何的事你都可以来找我的,我是你永远都可以停靠的港湾。你累了,倦了都可以来找我,我这里永远都为你敞开着大门。”
“你真的是这样为我想的吗?”
“恩,你会很快走过去的,到那时你就会忘了我。”
林辉走后,繁因的心仿佛随他而去,她的心空当当的,难道自己对他有真情了吗?自己真的就可以和一个可以做父亲的男人结婚吗?她恼自己为什么随意放纵自己呢?她必须快刀斩乱麻,为了她,为了儿子,为了林辉的老婆,那个认命的女人,自己是不能伤害她的,自己也曾是一个受过伤害的女人。
繁因与林辉压抑着互不来往,余枚责备繁因:“你违背了游戏的规则,别险了进去。他是注重家庭的男人,就如同天鹏一样,最爱的还是他的妻子,当他的妻子不要他的时候,你才是他的次选。”
“次选?”繁因重复着说,林辉曾经说过的,他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能离婚他早就离了。
这一日,繁因身不由己的来到林辉的家,她有钥匙的,她犹豫着,徘徊着,是否该进去还是离开。门自动的开了,有些憔悴的林辉一脸的疲惫,他们似有感应似的,他把繁因揽进怀里,他们深情的相拥,默默的无语,该说的都已说了,为了彼此,他们努力过了,在这个游戏里他们只是感情的慰际,都不能给对方太多的,他们紧紧的拥着。繁因走了,一句话也没有说,林辉也没有说,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繁因试着找个方式麻痹自己,她想买醉。在一个淡淡的月色里,淡淡的风,淡淡的若隐若现的流莹里,淡淡的在一个幽静的酒店里听着淡淡的那首钢琴曲“秋日的私语”。繁因躲避不了每晚如影随行一个月的秀山,他只是远远的看着她。这晚她和秀山相视注目,品茗起不醉的干红葡萄酒,琴声撩拨得那些所谓的哀伤、幽怨,似乎漫漫飘散,只剩下迷醉的眼神;苍茫的夜色,夜也沉醉在撩人的空灵的旋律里,如同天赖,如此相近,却又如此疏离的无奈的奇秒的幻意里。在那可以穿透灵魂的乐音中,自己也有升腾的渴望,好想冲破这桎梏,冲破这像雾又像风的愁绪……
繁因一杯一杯接一杯拼命的喝着,秀山拿开了她的酒瓶,动之一情,晓之以理的说:“繁因姐,我一直在默默的观注着你。我见证了你的离婚,及现在的状况,我只能是看在眼里,我每天都在为你祝福着,希望你天天快乐。每次看你心碎,我都无能为力,无可奈何。上次你离婚,我无权阻止你,而现在我是不能在放任你的任性了,我必需让你振作,我要保护你。”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啥来管我。”
“对,就因为我什么也不是,所以我不能管你,不能照顾你,呵护你,让你成为一个幸福的女人,不能把我的爱给你,那是因为我没有自信,你在我心里太完美无瑕,我不忍去碰他,让它有一粒的微尘。只能是远远的看着,看着你一次又一次的伤痕累累。现在我不能那样做,从见你的那天起,从我做你的店长的那天,我就暗恋上了你,我不会比任何一个人少爱你一分的。我一定要保护你,我有这个责任。”
繁因睁开迷离的双眸,呓语着说:“小毛孩一个,你不懂的……?”“我是比你小,可我的爱会比他们来得更热烈,更疯狂的。”秀三大声的说道,然后搂着繁因狂吻,繁因没能挣脱掉,舞厅的人全都停了下来,鼓起了掌。那一刻繁因只有一个感觉,几年来与秀三的接触,她一直在逃避他的目光,他一直在她的心里,只是她现在才知道,在他的怀里也能融化成了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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