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类别：散文

所属子类：我心飞翔

文章作者：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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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之旅”。没有办法想出两个城市，不，是好几个城市。我蜻蜓点水般匆匆而过。不留声音也不留痕迹。从起点再回到起点。位移是零。 这次不是操场，不是圆圈。车厢里一阵阵的冷风刮过来，贴在身上，冰凉凉。我站在两节车厢连接的地方感受轻微的摇晃。人来人往。我不停要让一让。由于是过路车。之前从很远的地方开来。所以感受分外独特。很多人都睡着了。面色蜡黄或苍白的像一张纸。我以为他们都生病了，为什么不去买卧铺票，睡个好觉，偏在这里随随便便裹一块窗帘似的布坐着打盹儿，和自己过不去。 窗户不可以打开，但外面一片青绿。塘水倒映着还没有泛白的天空。我记得有人告诉我，上海今天35度。 无聊。所以不停地玩手机。总有人在我很沉闷很孤独的时候发消息给我。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就“执着”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风景，和跟着我们一起飞快向前的没有尽头的铁轨。有人说，顺着铁轨的方向一直走，你可以看到希望。它们在我的脚下或身旁无限制地蔓延伸展，载着一车又一车的人。从一个城市行走到另一个城市。没有对比，我没法想象它的速度，只觉得无锡到苏州就像公交车走过的两个站牌，很短很短。一整个城市就被这么轻而易举地浓缩成几个字、几个人、几个小摊和一节铁轨。右耳传来一阵短促而沉闷的急弛声，伴着呼啸。紧接着就是反方向过来的一辆列车，很快很快，眼睛忙不过来。车身的颜色被拉伸成一道道长长的模糊的花纹。一下子飞过去，带着噪音，一起飞过去。 不清楚是它太快还是我们都很快，只几秒钟，车就消失了，没有一点概念就这么抽过去了。时间一下子被抛开、被延长、被扯住，笨笨地顿在那里，顿了一下。车速像是减慢了般，继续向前，在那列车带着彻头彻尾的嚣张的轰鸣从我的右耳奔出我的左耳，穿过我的大脑以后。有一点窒息。我闭上眼睛，嘴唇发干。全身乏力。使劲眨了眨。车厢里睡的睡躺的躺，一种颓丧毫不犹豫地将我包裹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火车里的颓废”，有人说这是流浪的第一步。我郁闷。也不知道是不是站久了，从脚底升上股站不住的麻木感。我靠在并不被认为是安全的车厢壁上想方设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对外面的风景小桥早已失去欣赏的雅兴。已经过了昆山，就要到上海。却突然不想再走了。虽然我一步都还没有走出来。但真的很累了，我感到吃不消，吃不消这种距离所带来的“美”的阻隔。如果我要去的原因，是为了一个我所向往的人，那我就真的不想再走了。我是在用我的精力和时间来填补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这是在透支我自己，在疲倦我自己，在丢弃我自己。可是我的身体并没有这么好。我看了几乎一夜的书。我实在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动力，可是现在我已经筋疲力尽我不想再走哪怕是我喜欢到不能再喜欢的人，因为我要休息。 爱真的需要勇气，而我实在承受不起这样的耐心。还好一路有老师的陪伴，他们把我喊过去。于是我又鼓足力气穿过一节又一节的车厢，终于走到他们面前。他温和地唤我让我坐下来。讲好笑的事情给我听讲外国的风俗礼节。然后让我依然扬起希望对生活的憧憬。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打车、电梯、国旗、填表，再到华丽庞大的餐厅，干杯、说笑、我一个人躺在橘红色的沙发上对着光洁玻璃窗外的眩目的摩天楼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城市的距离，就像我和我面前的这幢楼一样。不管我身在哪里，都只能默默地仰视。我不孤独，它不孤独。可我在它这里却分外孤独。 我只能轻轻地感受着它带给我的，挥不去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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